棠都廢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都是這幾年來梁昱霖費盡手段所求的東西,分量極重,梁景珉從未讓步,此刻他一開口便全部拋出,幾乎已經是誠意給足。
梁昱霖仿佛有點驚訝,頓了一剎那,語帶笑意:“你還真是爽快。”
“他在哪里?”梁景珉的聲音發緊。
“不過我要先告誡你一句,你就算知道了他在哪里,他也不一定愿意見你。”
梁景珉加重了聲音:“所以我剛說的籌碼你是要還是不要?”
梁昱霖:“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我也就不多敲詐了,但還要再加上一項。”
“什么?”
“還記得我們當初的賭約嗎?”梁昱霖的聲音有點渺遠。
話音落下,梁景珉幾乎條件反射般想起程荊蒼白清秀的臉。他猩紅的淚眼如同稠麗的霧,若隱若現間他干裂的嘴唇一開一合:“所以,這一切都只是你和梁昱霖打的一場賭?”
那時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望著他。
“那我算什么,梁景珉,”程荊難受的時候雙眼微微瞇起,這時掛不住的淚珠就淌了下來,“那我們算什么。”
……
梁景珉最終拿到了地點。
他趕到東城另一家醫院的時候天色將晚,這或許這也是梁昱霖的嘲弄之一——從先前的醫院趕到這里幾乎要跨越整個西京城,漫長的路途也是一種折磨。
好在西京的傍晚總是美麗,此時從側窗灑進來的光線很柔和,散發出琉璃般光彩。
私立醫院的單人病房中一切都是嶄新的,沒有醫院的嘈雜。走廊里彌漫著溫馨的氣息,許多病房的門口都掛著制作精良的布娃娃。只有梁景珉臉色發白,氣息沉重,顯得格格不入。
他沖進房門的時候沒有人敢阻攔,此刻病床邊守著梁昱霖的助,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在外邊當門神,可惜都沒能攔住他。
他喘著氣,恍若邪靈破曉而入,成為整個安靜房間內的雜質。
而房間正中央的病床上,正正坐著格外消瘦的程荊。
半年不見,他顯得有些陌生。
他竟然蓄起了頭發,半長不短,此刻松散綁在腦后。先前染黑的發色并未完全褪去,此刻呈現著奇怪的漸變——發根是雪白的,發尾卻是黑色。
深發襯得他皮膚愈發慘白,發根長出不長不短的一層白色來,分明很奇怪,卻莫名讓人感覺添了些許溫柔。
興許是見人前來,他微微抬起下巴,這才顯出他的病態來。他簡直瘦得嚇人,臉色白里發青,像只不透亮的玉鐲子,眼底下兩團濃重的烏青,估計得至少有一個月沒睡好覺了。
梁景珉不知道自己打開門之前想著什么,大約是希望這一切都只是梁昱霖的有一個低俗的惡作劇,然而慘敗的現實卻遠比他想得要糟。
他想過重逢的,卻不是以這樣面目全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