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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珉立刻抬頭,他沒有說話,但灼灼目光在問,他有沒有要見我?
他想,如果程荊叫了他的名字,他就即刻進去。
什么離家出走、什么狗屁祝福,這些事情他都可以不追究,只要人沒事就好。
然而管家只是冷靜陳述著:“他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沒有徹底清醒,什么也沒說。”
梁景珉目光黯淡下去,靠回了椅背,神色也冷了。
與此同時,程荊睡得很不安穩。
他睜眼前就知道自己在醫院,然而身側有些嘈雜,很不像經常去的那家或是別墅里自己安養的房間。
因為他受太多次傷,梁景珉在湖畔別墅安置了一整個簡單的醫療房間,據說和他父親是同樣規格的。這樣他若是受了些不方便出去看醫生的傷,可以就近在家里得到治療。
程荊雖然昏迷了卻沒有失憶,失去意識前的最后記憶便是梁景珉的懷抱。他渾身是水,似乎弄臟了他昂貴的外套。
他竟然真的來了。
為什么來呢?程荊想不出原因。
那天梁昱霖聯系到自己,告知他梁景珉訂婚的消息時,他的第一反應其實是荒謬。畢竟他們是合法結婚,有結婚證,有法律約束,有婚姻事實,這一切都不可能被簡簡單單一句話抹消。更何況他知道梁昱霖是怎樣的人,所以最初他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但梁昱霖拿出了證據,足以讓人瞬間啞口無言的證據。
或許他們所謂的“聯姻”,并沒有人真的在乎這一切是否是真的,只要輿論和合作有商業價值就好。
在他親口詢問和親眼確認后,程荊對這件事深信不疑,然而梁景珉的再次現身讓他忽然又燃起了希望——或許他是來解釋的呢?
一個簡單的意志支撐著程荊努力維持清醒,他努力盯著不遠處的時鐘,盡管他眼睛不好,其實看不清楚現在幾時幾刻。
但他憑借著模糊的視線辨認著時光的流逝,暗暗祈求自己的要求不算太過分。
事實是他短短一個小時內斷斷續續醒來了5次,每次都沒有維持很久的清醒,只有管家冷冷立在身邊,眼睜睜看他每次醒來時都喃喃喊著梁景珉的名字。
程荊則在反復顛簸的蘇醒和昏迷中喪失了意志力,渾濁視線中粗黑的時針轉過90度,這時他知道自己等不到梁景珉了。
所以所謂道歉所謂在乎都是他一廂情愿的幻想,他們之間并不存在這些不切實際的關系。
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