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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丟了重要的東西吧,哥哥?”梁昱霖微笑。
“你想要什么?”梁景珉冷靜地問他。奇怪,面對程荊時他常常失控,在面對別人的時候卻總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聯(lián)想到前夜程荊的含淚質(zhì)問,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切。
梁景珉很擅長把事情做絕,如果他不想讓程荊知道自己訂婚的消息,那么程荊就一定不會知道。但事情還是發(fā)生了,自然是因為有人故意把事情捅到了他面前。
梁景珉看似很冷靜,邁著悠閑的步子出了病房,甚至還松了松領(lǐng)帶,反手帶上了門。
然而下一秒,他就掐住了梁昱霖的脖子,將他重重慣在了墻面上。
墻體不愿承受梁景珉的怒火,哀哀發(fā)出悶透的重響,引來了好幾位老宅的看門人。
梁景珉從牙關(guān)里逼出極低的質(zhì)問:“是你告訴他的。”
難怪程荊那日會那樣傷心,那樣篤定,那樣決絕。原來是梁昱霖。原來又是梁昱霖。梁景珉看著他的弟弟,仿佛頭一次看清他,像是幼年時無數(shù)次行經(jīng)的荒野,不察覺間著眼,其間竟生出了平疇綠野與重重荊棘,扎了一腳血。
見他氣急敗壞,梁昱霖眼角泛了點興奮的紅:“是啊,他一開始還不肯相信,我給他看了照片才信了三分。”
他低低道:“游戲還沒結(jié)束呢,哥哥,誰輸誰贏且走著瞧吧。”
梁景珉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仿佛是想給他一拳,但到底還是沒有出手。
兩人都長得像父親,所以即便不是一母所生也看得出來是兩兄弟,此刻相立對視,像個西裝革履的惡魔在攬鏡自賞。
氣氛已經(jīng)到了不能更差的地步,幾個傭人呼剌剌的想上來勸架,被管家遠(yuǎn)遠(yuǎn)攔住了。
“他去哪兒了?”梁景珉松開了手。
梁昱霖那張和梁景珉十分相似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有毒的微笑,他緩慢著皺巴的領(lǐng)子,垂目時唇角勾出一個弧度:“我怎么知道?我只是給他捎個信。畢竟我和程總也算是老朋友了,對吧?”
他攤了攤手,又道:“梁景珉,說到底還是你太貪心。家里已經(jīng)藏著一位,外頭還想再娶?天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你比我更清楚這是為什么。”梁景珉氣極,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么句話來。
他還真是會裝。梁景珉摔門而去的時候心里徘徊著這么一句話。
梁景珉在高速上不顧一切地開著快車,暗色的閃電疾行于險狹夜色中,他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想要拋下手頭的所有事趕往月城。
程荊脫離視線的每個片刻都讓他感覺有脫軌的失控感,更何況當(dāng)梁昱霖開始插手,這件事的復(fù)雜性顯然上了一個量級。當(dāng)然,倘若不是梁昱霖致力于給他添堵,他與程荊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