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都廢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景珉離得太近,程荊的視線一片模糊,看不清他神色。
剛剛才結束一場折磨,他形容狼狽,對此十分抗拒。
“我累了…”程荊輕聲懇求,然而這句話在梁景珉角度聽來卻是冷淡的拒絕。
他欺身上來,冷冷道:“閉嘴。”
……
在積壓的痛苦即將到達閾值時,程荊往往會想象自己并不在自己的身體里。
和靈魂出竅的底層邏輯相似,他可以坐在一旁,冷眼旁觀這一切,欺騙自己、想象著那個難耐顛簸的人不是自己。(做夢、坐船,所以顛簸)
可惜這種方式并不總是奏效,屋外仿佛傳來雷聲,疾風驟雨如摧,浸透他眼角眉梢。
程荊的膚色過分瑩白,汗水浮于其上,像是水濯玉質,雖然動人心魄,卻不至于淫|靡骯臟。他斷續聲音里也似有潺潺流水聲:“求你……”
他感覺太冷,靠在梁景珉的身上發抖,睫毛輕顫,頭暈目眩,沉溺般掙扎,不知道怎樣才能離梁景珉更近些。
可惜梁景珉非不肯遂了程荊的愿。
盡管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但程荊仍然感覺自己要被撕碎了一般,暴雨過分猛烈,痛楚抑或是什么別的感受在浮沉間滅頂般灌入他顱中,像是要生生將他劈成兩半,疾痛如摧,不可掙脫。
其實梁景珉看了他這般模樣心里也不覺抽疼,像是螞蟻啃咬般密密的麻癢感受,又仿佛有人伸手揪住了他的心尖肆意揉|捏。只是越是如此,他卻越是克制不住下手更重。
其實從前梁景珉并沒有什么太惡劣的習慣,只是每每瞧見程荊這幅油鹽不進冷淡面容時都會激發出他惡劣的本質,忍不住要下狠手在程荊身上逼出他的本色,留下屬于自己的抹不去的印記。
程荊太蒼白,有點像一朵云或是一場霧,而梁景珉想要將他據為己有。可惜他越用力抓握,他便愈發快地消散破碎。
所以與其說是梁景珉強迫程荊,不如說是他們互相逼迫。在棋逢對手的狠辣對決中,不知不覺逼出彼此身上最黑暗骯臟的那一面。
只是如今看來,還是梁景珉更勝一籌了。
到后來,程荊當真有些招架不住,他整個人戰栗著(因為冷),緊咬牙關也控制不住流瀉出的聲響。
他雪白的皮膚上只要輕輕一碰便留下印記,此刻渾身彌漫著異樣的粉紅色,眼里泛著水漬,帶著哭腔般意識模糊地輕道:“我好難受……”
然而這句話卻仿佛忽然擊中了梁景珉,他停了下來,輕吻程荊的嘴角。
他慢下來,是想看見程荊的眼睛。然而那雙冷色調的眼睛里除了彌漫著水光外,依舊是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