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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郎君往床里挪了挪位置，給歲歲空出一大塊可以坐下的地方。

歲歲也沒拂了他的好意，坐得離他還有段距離然后道:“你這手，也是有可能治好的，你不要太絕望?！?

玉郎君自嘲地笑笑。

雖然他現在沒辦法開口說話，但歲歲就是覺得他一定是想說，自己已經是廢人一個沒什么絕望不絕望。

“我一定給你找最有能耐的大夫給你治，往后你還得給我寫話本子不是？”歲歲說著，就見玉郎君舉起自己已經不受控制的手，用口型說了一句:“算了吧，已經沒用了?！?

“我還沒放棄呢你急什么？”歲歲道。

“我這樣的賤籍，又能算個活生生的人嗎？螻蟻而已，被人踩死都被嫌棄臟了別人的鞋底。”玉郎君艱難地發出氣音道:“我知道，你也嫌臟，嫌我命賤，不管治不治得好，你總是要扔掉我的。那么治不治好對我來說，結果其實是一樣的。”

“誰說的？”歲歲的話脫口而出，“別這么輕賤自己?！?

“那你會，留下我嗎？如果非得是要像你身邊伺候的那個人一樣，我也，愿意。”玉郎君說著微挑的狐貍眼里又隱忍出淚水。

“倒也不至于那樣。”歲歲看著他這樣哭，委實是于心不忍。畢竟從前就算被人刀架脖子上，他都是強撐著傲氣不愿低頭，如今也不知是不是藥吃多了，心性都變了，說幾句就落淚。

他長得又那么漂亮，美人倚床落淚這畫面……

歲歲暗罵自己當初就不該看那么多話本子，如今像是把救風塵這該死的橋段都刻進骨子里了。

“你等手治好，若是你康復了，還是想留在我身邊，那就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