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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徐天林問。
“沒有。”聲帶摩擦后有點啞啞的,“有事兒?”
“沒事兒,那什么,咖啡喝上了?”
要不是徐天林給訂了一杯咖啡把他喊出了自習室,他的午飯很有可能會拖到半下午。在前臺桌子上的外賣聚集點一番搜索之后,他找到并撿起外賣,咖啡紙杯外壁微濕,想來放了好久了。
“謝啦。”陳江嶼提著咖啡走出了圖書館。
“這些個同學也就我會這么想著你。”徐天林說,“不過話說回來,就你這成績咱們院里也沒誰敢明著嫉妒你,你這么學也太拼了吧,有必要學成這樣么。”
陳江嶼輕輕一笑,“我不學也行,之前你不是說要拉我一把的么,怎么?現在就只送我送咖啡嗎?”
對面很沒面子的哈哈了幾聲,說一路以來的同窗之情就這么被踐踏,陳江嶼也說笑著回他,我這就把咖啡給吐出來還你。
“呃,好惡心,不和你開玩笑了。我聽說劉教授明天就回校了。”徐天林說,“要不要我陪你過去打聽一下集中選調的消息。”
劉教授回來的事情他不需要徐天林的告知。
實際上,在之前和劉陸的那段感情里,一直受到劉教授額外照顧的陳江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她例行問好,這是他堅持了很多年的習慣。
但自從被劉陸甩了后,陳江嶼便有意減少和劉教授情感上的溝通,交流也多少帶了點刻意的禮貌。因而在報考集中選調這件事上,他始終都沒有向劉教授求助過。
“緩緩吧。”陳江嶼思考后說,“我自己去問就行。”
兩人又說了了幾句便掛了,而后徐天林轉來一則微信,上面清楚的標注著集中選調的報名時間和詳情,陳江嶼發他一個抱拳的表情包,徐天林則回兄弟發達了記得場子上保我狗命。
陳江嶼嘴角一彎,插上已經化了冰的咖啡喝了起來。
在去食堂的路上陳江嶼不可控地又想起了孟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完午飯。他切換到孟追的微信,手指卻始終按不下音訊鍵。
孟追說得沒錯,情侶間偷看微信是不信任的表現,是大雷區。但歸根到底還不是孟追先和周顧曖昧不清,有出軌之嫌。陳江嶼甚至狹隘的毫無證據的猜想孟追外地參加考試的時候,周顧可能也在場。
一旦想到這里,陳江嶼就郁悶得不想說話,憤憤地把手機塞回包里。
于是這一整天來除了吃飯,他就是把自己耗在了圖書館,用繁重的知識點占滿大腦,麻痹其他情感神經,偶爾孟追會從大腦的犄角旮旯里鉆出來,也會被他藏起來封住。
直到他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了家,這才見到了“失蹤”兩天的孟追。
他坐在公寓門前,遠遠看去,低垂著頭頂發旋在樓道燈光下反著白色的光,后背弧凸起的幾節脊椎頂著大門。彎曲起來雙膝蓋剛好遮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單就這個姿勢,總覺得這個人難過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