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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泵献烦斐隽耸?。
他愣怔了一瞬,才發覺自己在大門外面遲遲不進去,這種樣子在孟追看來像是害怕的表現。于是他接住了孟追的手,露出了這一路上第一個笑容。
“一年來兩次,我熟門熟路了。”陳江嶼自嘲的笑一閃而過。
孟追的手稍稍用力,握緊了他的。
殯儀館里的溫度比外面環境還要低上好幾度,工作人員穿著黑色的羽絨服毫無任何情緒地給他們指明了永安廳,拐了幾個彎,兩人來到了一個很小的房間。門口擺放了黃白色的菊花花圈,花瓣蔫蔫的,挽聯名字寫的也并非阿強的。兩人遲疑,此時林艷芳從永安廳里走了出來。
她目光空洞縹緲,靈魂似乎被抽走了,失神落魄地不知看向何處,拖著搖晃的身軀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芳姨……”陳江嶼說。
林艷芳失焦的瞳孔立馬重新點亮,猛然抬頭,紅腫的眼眶淚漬猶在。
“江嶼,你來了。”低沉顫抖嗓音和她此時狼狽不堪的形象不符,陳江嶼知道她在痛苦的支撐自己不倒下。
陳江嶼表情凝重地回應了她一聲,走上前去,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林艷芳的狀態逐漸平靜了下來,握住陳江嶼的手找到金屬椅子坐了下來,孟追也跟著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進去了。”林艷芳目光放長遠去,望著某個方向。
“是我們來晚了嗎?”陳江嶼算了下時間,從她打電話告訴他阿強出事,到開車過來才不過一個來小時而已。
林艷芳的嗓子在冒煙,干啞著說:“我也來晚了,江嶼,我可是他的老婆,但他的最后一面我都沒有見到?!?
說著她的眼淚呼地掉落下來,沒有征兆的淚如泉涌,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孟追急忙掏自己的口袋,卻找不到一張紙巾,他朝陳江嶼使了個眼色后,轉身出去找便利店。
陳江嶼蹙眉問道:“阿強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的父母?!绷制G芳用手背摸了一把流到下巴的淚,“五點的時候阿強的工友給我打了電話,說阿強不行了,我沒信,只當是笑話沒有在意,直到七點多……”
林艷芳哽咽住了,痛苦堵住了她的嗓子讓她講話艱難,“他爸爸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殯儀館……我的心涼透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等我來到這里的時候,阿強已經推進去了,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