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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丁一聞也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告知閆相友的葬禮定在三天后的省殯儀館。因為閆相友是省杰出教師、教研室特級教師、市生物學會副會長和教材出版社的審編組組長,在教育系統有一定的威望和地位,在多方面的懇請下,家人最終同意公開葬禮,屆時會有教育系統不少人參加。
這樣的場合說不定還有媒體到場,恐怕周宿是不方便去的了。
周宿一復學早讀都沒參加,最先去的地方就是生物園。
他惦記著出事前閆相友種下的一批草莓。這種水果嬌嫩,一天不打都不行。進了棚里一看,果然新結的果實壞了大半。他最終收摘了一小批幸存者,并清了草莓架,決心以后不在生物園引進草莓了
那位兢兢業業的園丁不在了,恐怕以后這里都會疏于管。最好還是留些好養活的植物。
從生物園出來的時候他在倉庫遇到了生物社的成員和新填補的生物老師。他們在閆相友的私人物品這里面除了管生物園的文件資料以外,還有大量閆相友的個人剪報本、工作日記、勞動用品、照片相框等等。這些東西留下無用,扔棄又顯然太無情了,逝者如今還尸骨未寒。
他們頭疼地商量如何處這批遺物。最終,在征詢了閆相友的家人的同意后,由周宿接管這批物資,周宿再以繼承者的名義捐獻給學校檔案館,作為學校歷史文化重要物件收歸管。
周宿自己只留下了一張生物園的舊照片作紀念。
從檔案館出來,周宿把照片放在了手機背后的手機殼夾層。
門口處陸效禹正在等他:還好吧?
周宿兩只手揣在羽絨服的兜里:陪我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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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禹心上過不去了
第37章 他又一次失去了父親
學校里自然不方便散步,能去的地方只有后巷的福音教堂。
周宿還記得陸效禹第一次帶他來的時候,陰沉的秋日,淡紫色小巷,孤獨和肅殺之意不遠不近地尾隨在他的影子后面。彼時他沒有牽掛,滿懷心事,還有興致欣賞盛開的紫荊花。大概他剛剛結束了漫長的一整年的精神病院的桎梏,自由的空氣即使有毒,也是讓人愉悅的。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同樣的人,同樣的巷子,卻仿佛已經過了一生那么長。
而塵埃落定后他的心境并沒有輕松多少。
禮堂開著。快到圣誕節了,節日裝飾出現,大量的玫瑰花圍攏在正門的天使像下方,松果松針和紅色蝴蝶結做成的圣誕花圈掛在門上。禮堂的長椅用緞帶和綢布鑲邊,臺子上的耶穌受難相被挪到了旁邊,正中位置被一顆6米高的巨大圣誕樹替代,一些圣誕球、星星和燈帶點綴著圣誕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