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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盡力趕了，但他還是晚自習遲到了，幸好課室里嘰嘰喳喳，沒幾個人在意他的晚到。

陸效禹等在座位上，一臉你要給我一個解釋的表情。

宋醫(yī)生給我來送藥，我跟她吃的飯，多聊了一會兒，所以晚了。周宿盡量放軟態(tài)度。

陸效禹立刻變了表情：你不舒服?

周宿似真似假地搖頭：不是，上次她開了一種新藥給我，可能是突然換藥，我的身體不是很適應(yīng)你知道，精神類藥品都會有個適應(yīng)期的。她今天就給我調(diào)整了劑量，還開了新的輔助藥。

說著，他從書包里把一個包裹著藥盒的塑料袋稍微抽出來一下，又塞回去。

陸效禹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怎么不告訴我?我也應(yīng)該和她聊聊。

她今天只是順路，我也是臨時接到她信息的。周宿說。

陸效禹看著他疲倦的白臉，捏了捏他的臉頰：那下次復診我陪你一起去。

周宿知道他是關(guān)心他，只是微笑了一下。

雙雙還好吧?他一邊檢查今晚要寫的卷子一邊隨口問。

陸效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她現(xiàn)在心情應(yīng)該好一點。王之憲保釋了。

周宿這才抬了一下眼睛，眉毛不贊同地擰起。

布谷鳥高薪養(yǎng)的那一打律師畢竟不是吃白飯的，保釋金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天文數(shù)字，對王之憲來說也不過是掃掃地磚縫就能摳出來的錢。所以保釋只是遲早的。陸效禹說。

周宿覺得他并不是很高興，悄悄把手伸過去覆蓋到陸效禹的手背上：保釋只是暫時不讓他待在拘留所里，不代表他不會被判刑，經(jīng)營賭場和洗錢都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豢赡芴拥簟５乳_庭判刑之后，他還是要坐牢的。而且，因為拘留期不能抵扣服刑期，他得百分之百熬完刑期。

我知道。陸效禹低聲說。

周宿猜出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擔心他的律師團太厲害，可能幫他申請降罪指控?

陸效禹也說不好到底自己是什么想法：我們好不容易把他送了進去，如果給了他出來的可能性，萬一他東山再起，到時候形勢對我們會很不利......

以王之憲的性格，一旦給了他翻身的機會，他很有可能打擊報復。

陸百寧之前抓了姚巳和王治江的仇，他不可能忘了。

不會。周宿在這件事上反而樂觀：我倒是覺得還有可能重判。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周宿壓低聲音：布谷鳥的涉賭情節(jié)非常新穎，又是第一起，不論檢察院、法院還是國家層面，都會想當作典型案件處，它的涉案金額和人數(shù)也夠格。通常這樣的典例，都會按頂格來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