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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梓言啊,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偷偷溜出來,換個稱呼會比較好嗎?」我從茶樓的二樓往街上望去,人群雜沓、熙來攘往,好不熱鬧。
「少爺就是少爺,沒有換的必要。」梓言態度冷漠的喝著茶,發現桌上那一大盤點心幾乎沒什麼動過,實在不尋常。
「可是這樣會透露出我們不同一般人的身份啊,不是嗎?」我刻意放低說話的音量,「你這是什麼眼神啊?」看著眼前的貼身侍衛(現在是落跑共犯)一臉驚訝的盯著我,且眼神充滿懷疑,讓我有種被瞧不起的感覺。
梓言悄悄收回視線,小聲道:「只是有點驚訝你也會想到這個問題。」看不出來自家少爺還有這種腦子,看來是自己太低估小主子了。
被侍衛如此看扁使我頓時無言。縱使我資質平庸,但并不代表我真的是個笨小孩,看來人太韜光養晦、不讓鋒芒太露果真會造成不必要的誤解,其實說多不多,我想我既然是爹爹的親兒子,至少會有他一點點小聰明吧!雖然我曾說過愚鈍是天生的,基本上是沒救了,但我希望自己能跨越天才和蠢才之間那一條線,我想我已經成功跨越了……或許剛跨過去?可能掛在上頭?呃……我想就快了吧,不然梓言不會表現得這麼驚訝。
「回歸我們的問題,我想你就叫我小沁,我就叫你阿梓吧!」這麼一來,我就能毫不顧慮的喊梓言的小名,也不用怕他的冷眼了!
梓言奇跡似的沒開口拒絕,因為他正擔心若再堅持的話,難保不會遇見蕭家的眼線,姑且讓主子喊上這麼一陣子好了。他道:「隨你高興吧。」名字是個問題,面相更是個關鍵,幸好上頭的人出門前給他好幾副人皮面具,不僅能遮掩住他和少爺的容貌,若遇上麻煩還可以換其他面皮。
既然這麼擔心自個兒寶貝兒子的安全,為何要讓他離開?想必是莊里即將有一場大變動,且有可能會讓少爺陷入危險,就連莊主自身也難以兼顧的大事。
所以白莊主才會千叮嚀萬交代,要他這個貼身侍衛好好看著。
「阿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啊?」我摸了摸有些不自然的臉,是一張極為平凡的長相,雖然不太習慣,但梓言堅持這樣比較安全。若說他這樣做還情有可原,我則認為自己應該沒差,不過梓言似乎完全不認同我說的話。
梓言聽見自己一直不愿承認的小名,心中還是有些疙瘩。他嘆了口氣,道:「是我要問你想去哪才對,是你自己想離開山莊的。」見少爺仍是一臉茫然,梓言又問:「你到底為什麼要出莊?」這些問題應該早在離開之前就想好才對。
聽見梓言的問話,我才領悟到自己的所有決定都下得太突然了,有很多細節還是梓言替我想好的,好像他早就知道我會離開一樣,真是奇怪。其實會想離開也不過是一時興起,這些日子被人問了許多類似的問題,我雖然不太了解,但我知道自己應該要去尋找答案才是,得靠自己去想通那些很困難的事。
那夜作了惡夢之後,雖然有爹爹的陪伴,但我心里就是靜不下來,好像這個熟悉的懷抱又變得不熟悉了,或者說我無法像以前那般自然窩著,爹爹還是爹爹,我也還是我,但我們之間卻起了變化,我到現在還不清楚的微妙變化,我猜就從我和爹爹發生了那件事之後……阿月哥說這種行為會有幸福的感覺,當然前提是兩人互相有好感。我聽是聽明白了,但依然無法理解,過程中會讓人舒軟發麻,至於幸福……只要有爹爹在我就很幸福了。
如果我真的想找某個問題的答案,大概是「愛是什麼」吧。我要的不是口頭上說說,而是親眼目睹,甚至分個清楚。
「阿梓,我們去找什麼是愛好不好?」我滿心期待的問著梓言,他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但只是點點頭并不反對。
我開心一笑,快速拉起梓言要離開茶樓。
「等等,少……小沁,你的點心還沒吃完!」
「沒胃口啦!」那種難吃的東西也叫點心?根本不及我可愛婢女的一半手藝嘛!我想是連一半的一半的一半都沒有!
什麼是愛?梓言說有友情、親情、愛情……很多很多種,我又問他為什麼愛情就能用個「愛」字來稱呼,這題他倒是被我給問倒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原因。他告訴我,還有能愛所有人的「兼愛」,但這點很難辦到,因為人性始終是自私的,愛是不能夠平等分配的;他也說君王必需要愛天下人,但和兼愛不太一樣,不過這并不重要。
什麼是愛?梓言說父母細心呵護孩子,是親情之愛,像爹爹對我那樣;朋友兩肋插刀,是友誼之愛,像爹爹對陸大夫那樣;至於劉青和綠鴦兩人有的則是愛情之愛,阿月哥和陸大夫也稱得上是,還有爹爹對我也是。
「爹爹對我是親情又是愛情?」都是愛,傻傻分不清楚。
梓言瞥了我一眼,才道:「可能一開始是單純的親情,後來逐漸成了愛情,現在應該是兩種相融吧……你只要知道莊主很愛你就好了,而你要去搞清楚你對莊主是親情還是愛情,我想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