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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素日見她臨窗苦讀，還當(dāng)是什么正經(jīng)書，沒想到如此香艷。

傅意憐專注看他，認(rèn)真得仿佛學(xué)堂里做學(xué)問的老先生：“不同姿勢、步驟、工具我都研究了，只是沒有實踐。產(chǎn)道在哪兒啊，到時候孩子要從哪里生出來？”

榮山南什么大場面你沒見過，眼下這副面如火燒、窘迫不安的樣子還是頭一遭。

傅意憐見他皺眉，訥訥道：“你生氣了？”

榮山南失笑：“回去你摸摸看，現(xiàn)在在馬車?yán)?，不許提了?！睒s山南示意她一簾之隔還有馬車夫。

傅意憐努努嘴，一個勁往他身上拱，咯咯笑個不停。發(fā)髻都被她拱得散亂開，簡直像個瘋丫頭。

榮山南怕她摔著，忙攬緊了人。

馬車夫塵一是杏兒的同胞哥哥，聽見里面鬧著，也知曉二爺如今身子不同往日，元四爺也叮囑過他好多次，駕車一定要穩(wěn)，見了水坑都提前避讓，絲毫不會顛簸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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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見這倆人回來，就知道第二天無需早起了。今日不是她守夜，杏兒進(jìn)了屋子，從秋香色窗紗往外看去，發(fā)現(xiàn)余鴻鑒竟然還站在府外。身形挺拔，芝蘭玉樹，手里卻捏著兩個極為幼稚的糖人，與他這身打扮格格不入。

杏兒不管他，自去洗漱。又過了大約一刻鐘，猜想他鐵定已經(jīng)走了吧，可往外看了看，他卻還站在那里。杏兒來了興致，倒要看看這人要等到什么時候去，索性坐到不靠窗的榻上。那里光線暗些，尋了串九連環(huán)來，叮鈴作響，打發(fā)時間。

余鴻鑒愿意等就讓他等去吧，總不可能在這里站一夜，變成一個雪人。若是正巧碰上榮山南，他只會更加尷尬。其實她對余公子也很是欣賞的，那般儀表堂堂、風(fēng)度翩翩，只是他與小姐走得太近，總是叫二爺傷心。

天上果然又簌簌下起了雪，瑞雪兆豐年，今年的雪格外多，可就有點影響節(jié)氣。溫度持續(xù)低迷，農(nóng)戶倒還沒有開始播種，因此各家倒也閑得走街串巷，喝酒吃肉。

小廝問道：“主子，這糖人有些化了，咱們回去吧?！庇帏欒b低頭一看，那糖人果然開始滴滴嗒嗒在他腳下滴出一個小坑，有的甚至順著他的胳膊沾濕了他的袖子，黏糊糊的。那小狗小貓早已經(jīng)成了一坨圓形，沒有了可愛的形狀，他卻恍若不覺一般，竟拿著那兩根突兀的竹簽站了許久。傅意憐竟然真的讓他等到那糖人都已經(jīng)化了，卻仍舊是沒有回頭。余鴻鑒定定地望了一眼那間屋子，轉(zhuǎn)過身，慢慢地離開。

小廝看在眼里，覺得那身形依舊挺拔，卻難免有一種落寞的情緒。上了馬車，小廝趕緊拿出溫?zé)岬臐衽磷咏o主子擦干凈手，又提醒道：“主子，這袖子濕了，給您換一件吧?！庇帏欒b緩緩搖了搖頭，他以前最愛干凈，莫說是這黏膩的糖，便是身上沾了一片葉子都要嫌棄地拂去，他的馬車中，也常備著干凈衣物，可如今他卻一點都不覺得，雙手無力地垂著，臟污的袖子隨意搭在身側(cè)，又沾濕了腰間的香囊。

傅意憐第二日醒來時，頭還有一點疼，身上也有點疼，嘀咕道：“這西域的酒，后勁果然很大?！?

榮山南道：“昨晚開心嗎？”

傅意憐笑意融融：“開心，白日去拜了佛，晚飯還沾君蕊姐姐的光，吃了烤鹿肉，聊了好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