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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又涮了一串。
這串全是棉花糖,上中下分別是草莓味、橙子味、葡萄味,許良試著多冰了一會兒,然后在第一層巧克力外面又涮了一層。
厚厚的外殼咬下去“咔嚓”一聲,緊接著“啪啪”兩聲。
許良含著滿嘴的巧克力棉花糖,總覺得這“啪啪”聲哪里不對。
循聲望去,就看到一幕難以理解的畫面——
桌上突然冒出了一個奶娃娃,看樣子確實是個奶娃娃,但身體好小,只有普通奶娃的一半大,而且頭發的顏色很特別,淺淺的紅色和紫色混在一起,就像他剛剛吃下去的棉花糖。
棉花糖里還伸出兩根y形樹杈,白白的,看起來很甜……
許良正要過去仔細看看,奶娃娃旁邊卻憑空冒出一個人來,穿著舊舊的紫色長衫,好像是個古裝演員。
許良眼看著那個古裝演員抱住奶娃娃,要把他帶走,但奶娃娃不肯,揮動著一對嫩白的小胳膊,掙扎著要抓鍋里的巧克力醬。
接著,奶娃娃甩出一條跟頭發同色的尾巴,“啪啪”兩聲敲在古裝演員手上。
許良眼睛一亮,就是這個聲音!
等等,尾巴?
許良驚訝地啊了一聲。
先是月濯朝他投來頗為無奈的目光,接著畫骨丹小盆友也看到了許良,一雙水暈霧染的大眼睛里登時現出滿滿的驚喜。
他尾巴用力一甩,沒幾根毛的小翅膀撲扇撲扇,直接撲到了許良身前。
他就像一塊裝了推進器的粘糕,“啪嗒”一聲貼到了許良身上。
小嘴一張,“烤地瓜!”
許良朝盤子里一看,還真有地瓜,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但小家伙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穿了一塊兒地瓜,放到鍋里去涮。
一手舉著簽子一手抱著畫骨丹,思考了一會兒問向月濯:“這是玩具嗎?就像真的一樣。”
月濯面無表情地看著許良,也不知是不愿回答還是不會回答,兩邊對視一會兒,他在許良身邊坐下,再次試圖抓回畫骨丹。
這下畫骨丹更不樂意了,小尾巴一甩再甩,整個身子拼命往許良懷里鉆。
許良以為他冷,雖然不明白玩具為什么會冷,但還是解開扣子讓他鉆進來取暖。
畫骨丹貼在許良身上,小鼻子聞著他胸口的皮膚,奶聲道:“吃吃——”
上次那一頓吃得很飽很滿足,畫骨丹已經記住了許良的味道,這會兒再遇到他,只想再吃一頓,但很快就發現,上次那種好吃的味道在許良身體里埋得很深,而且剛散發出一點,就會被另一種不好吃的味道蓋住。
畫骨丹喜歡許良身上的毒素,但在無明水的作用下,毒素剛一產生就會被壓制和化解,所以許良才能健健康康地活著,也所以畫骨丹吃不到想吃的東西。
許良把涮好的地瓜拿給畫骨丹,小東西的注意力立刻轉到了這種甜甜的食物上,張大嘴巴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牙,咔咔咔幾口就把地瓜吃了,興奮得小臉通紅,揮動胳膊嚷道:“吃吃——吃吃!”
許良繼續幫他涮,很快桌子上的食物就被一掃而空,小東西吃了自己體型三倍的食物,但絲毫不覺得滿足,最后還趴在鍋里悶了一口巧克力醬。
結果被燙了舌頭。
他吐著小舌頭,坐在桌上拍打肚皮,很奇怪這次吃了很多怎么完全不覺得飽,肚子里還是空蕩蕩的。
于是,一雙大眼睛又盯上了許良。
畫骨丹騰空而起,月濯去抓,畫骨丹尾巴一甩,打在月濯手上一個轉彎,又撲到許良身上,沒有半分猶豫,照著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嚴格來說,畫骨丹這家伙介于妖和精之間,跟某只取經的猴子一樣,屬于跳出三界之外的存在,連月濯也拿他沒辦法,更別說許良。
他只覺得脖子上一涼,沒什么痛感,半個身子卻麻嗖嗖的,眼前的世界一會兒明一會兒暗,滲透出模糊的畫面——
院子里的柿子樹開了花,小朵小朵的,顏色就像剛炒熟的雞蛋。
有兩個男孩兒站在樹下,許良遠遠聽到其中一個問另一個,“什么時候才能吃啊?”
被問的孩子踩著凳子,摘了朵柿子花下來,“現在就能,要不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