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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xiàn)在,許良才算暫時保住了性命。
關(guān)于這些奇怪的問題,常凈沒問太多,畢竟今晚的一切本就疑點重重,相比之下,妖精的奇葩腦回路問出什么問題都不算稀奇。
也好在常凈沒有深入追問,不然月濯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當(dāng)然不能讓常凈知道,那幾個問題,每一題都決定了許良的生死。
不知道是常凈運氣好還是許良運氣差,常凈每一題都選到了錯誤答案,但也正因如此,許良才不得不接受治療,勉強活了下來。
虛空的黑暗中又有紫光浮現(xiàn),月濯再次出現(xiàn)在許良面前,不再是喜感的紫毛團子,而是那個長衫少年。
許良正盤膝坐在地上,用食指在黑云似的地面上勾勾畫畫,寫著“正”字,每個筆畫對應(yīng)月濯的一個問題。
鐵皮盒,一橫。
傻不傻,一豎。
畫骨丹,再一橫……
不知不覺中,這半個正字已經(jīng)被他寫了無數(shù)遍了,幾乎要把地面戳穿。
月濯走到許良身后站定,“問題我已經(jīng)幫你問完了,按照之前說好的,等你吃了畫骨丹,我們就去追回護身符。”
“嗯。”許良敷衍應(yīng)了一聲,把正字又描了一遍。
“已經(jīng)到常家了,你的身體就在丹房門外,常家后人現(xiàn)在去想辦法開爐取丹,可能還要耽誤一會兒。”
“哦。”許良興趣缺缺,但還是抬頭望了一眼所謂的丹房。
丹房連著廚房,為了通風(fēng)順暢,一年四季房門大敞。
常家人一點兒也不怕有人來偷丹藥,一來丹爐自重兩千多斤,扛不動,二來丹爐溫度一千多度,燙得慌,三來丹爐完全密封,連個鎖孔都找不到,就算偷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打開。
于是這古董就堂而皇之地放在丹房里,廚師沒事兒就用它點個旱煙烤個紅薯,也算廢物利用。
許良還記得,他作為傻子的時候,每年冬天都要和常凈來這里烤上幾個土豆、幾個紅薯。
傻子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卻一直知道傻子,雖然不能左右自己的言行,但十幾年里,傻子身上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了解得比直接當(dāng)事人更加清楚。
看得見聽得著卻不能憑自己的意識做出任何反應(yīng),這種體驗可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對許良來說,五歲那年發(fā)生的事情就好比自己家里發(fā)生了地震,房子搖搖欲墜,當(dāng)他眼看自己就要被砸死在屋里的時候,外面卻突然來了一幫怪人,二話不說就幫他把房子修了,同時在屋里造了個透明但牢不可破的籠子,不問他的意見,就把他往里一關(guān)。
許良就是待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里,看著另一個自己生活在原本屬于他房間里,逐漸替換掉了他在現(xiàn)實世界中存在過的痕跡。
俗話說,不在沉默中戀愛,就在沉默中變態(tài),每個人都有求生本能,但對現(xiàn)在的許良來說,有些事情遠(yuǎn)比活著本身更加有趣。
比如報復(fù)某只忘恩負(fù)義的小貓。
許良的臉色時陰時晴,月濯見他狀態(tài)不對,就在他身邊半蹲下來,冷硬的語氣中難得增加了幾分舒緩。
“吃了畫骨丹之后,你的身體會暫時恢復(fù)正常,不過幾天之后又會回到中毒狀態(tài),所以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里把護身符找到,不然的話……”
許良看向月濯,忽然皺了眉頭。
月濯:“有問題么?”
許良不回答,只是眉頭越皺越緊,忽然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月濯忙問:“你怎么了?”
“我……”許良猛地咳了幾聲,捂著胸口蜷縮起身子,整個人有些抽搐。
“怎么會這樣……”月濯把手探到許良胸前想幫他檢查,許良卻忽然捉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