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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
兜兜轉轉的,還是熟悉的那些人,這次想造一個新的夢。
這個行業這幾年突然冒出一家聽都沒聽過的公司,宣一部新劇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兒。
所以這次演員招募本來也沒有引起多少關注。
但是丁宣一在朋友圈轉發,大家也就知道了這就是之前傳聞覃冶要自己做的那部劇。
再有幾個“業內人士”出來透露點兒消息,對這部劇的湊熱鬧討論就又到了要開樓的程度。
[有老師分析演員招募上的角色介紹嗎,看了這劇的名字很容易有一些猜想。]
[我懷疑我跟樓主是同樣的想法。]
[看劇名和這個演員表排序都覺得“媽媽”是最核心的角色,但是這個人物沒有名字就很好品。]
[一開始我以為這劇是講重男輕女陋習的,但是看到兩個兒子又覺得不對。]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個劇情,只能說這劇過審辛苦了。]
......
“他們都在說你劇名起得好。”謝白榆跟覃冶說。
覃冶慢慢點了下頭。這名字是他爭取下來的。最早送審的時候對面說這名字大概率也要改,后來這個“大概率”終究是讓了步。
《她說翻過這座山》。
她短暫的一生都在重復這句話。
十六歲,爹做主給她相了親,人家問她嫁到哪里去,她說在對面的村子,也就翻過這座山,賣了她能給家里換來彩禮三百三。
二十歲,她的大兒子被丈夫過繼給親戚,沒有手續,不講情,血緣比不過大城市送來的三萬零三千。
小兒子還是說不清楚話的年紀,問哥哥去了哪里,她說哥哥走出了這座大山,去過好日子。
二十五歲,小兒子讀小學,她說要好好讀書,有出息才能翻得過這座山,山外是個新世界。
村里有政策,家里有孩子念書的每個月能領補貼。補貼發到小學畢業,小兒子也就念到小學畢業。丈夫沒錢拿了,她的兒子也就再沒了書念。
三十五歲,她不再跟誰提翻過那座山。那年村里來了實踐的大學生,帶隊的老師跟她一般年紀,她不懂什么叫碩士畢業,只知道大山外邊來的讀書人手比她細,臉比她白,身上是好聞的香味。
她終于還是又說了那句話,她讓學生仔離開這座會吃人的山,走快快地,莫要回頭。
四十歲,澇災淹了地里的田,她卻被一鐵鍬拍進水里,新傷牽扯出舊病根,她躺在床上跟小兒子說娘想家。
小兒子說她就在家里,她說是自己的家。她家可近了,就在對面的村子。她有說翻過這座山,翻過眼前的山頭,有她要歸根的家。
她沒見過,但她就是知道,在山那邊的家,娘也在想著她。
娘也不是這山里的人,是跌進這座山再也沒能翻出去過。這些是她后來才想明白,在她沖那群學生喊出那句“快跑”的一剎那。她還剩最后一口氣的時候在心里算,像娘這樣從山外來的人,是不是要值不止三百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