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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冶突然問:“那你呢?”
“我不一定。”謝白榆說得坦蕩,“我討厭這個組。”
《夜書》的舞臺是三面臺,演區(qū)被隔成一大一小兩處,中間有道伸縮板連接,會隨著劇情放下和收起。
全場座位繞著舞臺的輪廓排列,每個區(qū)域的第一排都剛剛跟臺面齊平,也就直接導(dǎo)致過道兩邊的觀眾會被舞臺半包圍起來,一般被大家戲稱為“在坑里”。
走位的時候,舞監(jiān)鈴鐺在旁邊提醒覃冶:“老師,這里跑動的兩段千萬要小心。到時候這個熒光地標(biāo)還挺亮的。”她指著連接通道說,“之前有演員那個拐角不小心踩空了,會踢到觀眾。”
“哦還有這里,扔書的時候動作幅度收一下。雖然沒發(fā)生過,但我總怕道具會拍觀眾臉上。”
走戲繼續(xù),鈴鐺朝控臺喊人:“招招,一會拍完暗場關(guān)麥幫我把那個遙控器按一下。”
招招在上邊照做了,黑暗中覃冶聽到隱約的吱嘎聲,有些迷惑。
“后邊接近二十分鐘的戲不是都集中在小舞臺嘛。”鈴鐺解釋說,“所以a區(qū)的觀眾下邊其實有個小轉(zhuǎn)盤,會趁暗場轉(zhuǎn)個方向。”
森莫一直坐在旁邊親自盯著,這會兒出聲提醒道:“寶寶你記得那個互動。”
“哦對互動位的事。”鈴鐺示意謝白榆要進的伴奏先停一下,“老師下首歌不是有跟觀眾的互動嘛,就是那個羽毛筆,你給的時候一定一定要給a1或者a6,具體你們誰給誰可以靈活調(diào)整,但是千萬千萬不要給其他觀眾,我們的互動位是固定的。”
覃冶依依點頭表示沒問題。
有了在《十八歲半》的經(jīng)驗,他跟謝白榆在新歌方面磨合得很快。但是也正因為熟悉,他能敏銳地察覺出謝白榆今天的琴彈得有些無精打采。
覃冶往鋼琴的方向看過去。這部劇鋼伴的位置在書架的側(cè)后方,他其實只能看到謝白榆的胳膊。
謝白榆也看不到他的調(diào)度,所以所有進歌覃冶都像之前練過那樣給他遞個氣口。
完整排完一遍后,其他人都在臺子邊上坐著聊天等復(fù)盤,謝白榆直接往自己身后的小舞臺上一躺玩手機,完全沒有要過來加入的意思。
覃冶抱著ipad在記筆記,抬頭看了他兩次還是站起來朝小舞臺走過去。
程肅齊叫住他:“阿冶,你那個...進歌的時候不用吸氣吸得那么明顯,小劇場聽感有點怪。”他說到一半自己反應(yīng)過來,“你不用擔(dān)心鋼伴,他們琴上是有監(jiān)控的。”
“他樂意我樂意,你不樂意你憋著。”
白榆把手機往手邊臺子上一放,直接一聲悶響,別人聽了都要心疼手機。
他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不動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
覃冶在他邊上坐下,原本想拍拍他的手背,想了想還是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