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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吧,他們該等久了。”謝桑榆垂下眼睫,拍了拍柏然的手臂。
柏然忽地抬手,握住了謝桑榆覆上來的手腕,眼中光芒閃動,定定看著他:“謝桑榆,你一點都不怕嗎?”
謝桑榆低頭笑了笑:“沒事的。人總會產生新的欲望,倦怠也會結束的。”
或許是辛西婭和杰西卡也跟丹尼爾說了什么,重新開始排練后,貝斯也嘗試做了些變化。可大家似乎都有點不在狀態,排練了很多遍,卻再沒有什么顯著的進展。
直到薩曼莎打來電話,說跟蹤的事情解決了,讓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回酒店。
上車的時候珍妮也在上面,等丹尼爾坐下后,笑嘻嘻地問他排練怎么樣。丹尼爾自覺尷尬,朝柏然的方向快速瞥了一眼,小聲跟她說“還行”。
柏然聽到了后面傳來的那句“還行”,心中的郁憤又涌了出來,勉強忍住沒說話。
回到酒店,柏然去自己房間放下行李,就立刻跑去謝桑榆的房間,繼續跟他聊起排練的事情。
謝桑榆坐在椅子上,柏然就很不客氣地單腿坐在椅子對面的桌角,伸手把桌上的瓶裝水擰開喝。
柏然說:“我在車上又仔細想了想,覺得現在確實有問題。大家成名太快了,一切來得太順利、太簡單,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開始我們腦袋里還有點東西,前二十年多少有點積淀;可短時間內發了兩張專輯,那些積淀早就用得差不多了。之后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拍攝,全都在消耗,根本沒有吸納新東西的時間。”
謝桑榆想了想:“不過,需要特意去吸納嗎?”
柏然眨了眨眼睛,忽然來了興趣:“對哦,你當獨立音樂人這么久,是怎么做到有那么多靈感的?你不會枯竭的嗎?最近行程這么多,你居然還拿得出東西給樂隊排練?都是什么時候想出來的啊?”
謝桑榆眼神溫和,一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笑了笑:“在酒店休息的時候,隨便彈彈就想出來了啊。看到一片形狀很漂亮的云,或者一段顏色很濃郁的陽光,都可以是一首歌的靈感。
“我剛開始彈鋼琴的時候就覺得,所有的情緒、感知;美好的、快樂的、失落的、痛苦的……都不一樣。那些所有不一樣的感受,都應該有專為描述它而存在的曲調。
“小時候我經常會覺得,大調是晴天和陽光的感覺,小調就像夜晚。后來學得更多,會覺得有些曲子像有風的晴天,有些像是晴朗的有星星的夜晚……反正慢慢覺得每首歌的感情都很豐富、很絢麗,彼此之間也都很不一樣。寫歌的時候,也總會因為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從而想要為它寫出不一樣的作品。”
謝桑榆說這些的時候,嘴巴輕輕張合,眼皮稍稍垂下,神情淡淡,目光像是落在很遠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