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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燭光在墻上輕輕搖晃。

克洛伊正整理著桌上的工具，細(xì)小的雕刻針在燈下反著微光。

門外忽然傳來兩下敲門聲。

“咚、咚。”

她下意識抬頭。

便看到尤蘭達(dá)推門而入，燭光在她的發(fā)間暈開一圈柔光。

“今天這么晚？”

克洛伊看了看窗外，夜色早已吞沒了月亮。

以往尤蘭達(dá)很早就會過來，她都習(xí)慣了。

尤蘭達(dá)笑了笑，走了過來。

“耽誤了一會兒。”

她隨意地坐在床沿，脫下外披，姿態(tài)優(yōu)雅而隨性。

對于她真的每晚都能來這件事，克洛伊有時還是會感到驚訝，而且尤蘭達(dá)從不避諱，也沒人說什么。

她好奇地問過，尤蘭達(dá)只是淡淡地說。

“勞倫沒法拿我怎么樣，我們又沒結(jié)婚。”

倒更堅定了克洛伊要在婚禮那天帶她離開的想法。

克洛伊低頭擦拭著工具。

“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

尤蘭達(dá)點點頭，坐在一旁看著她。

兩個人只是這樣靜靜地待著，沒有說話，她也能感到一種愉悅的情緒。

而且，這個人類好像總是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尤蘭達(dá)心想。

讓她也開始變得期待賭約的結(jié)果，克洛伊是否真的能贏她。

也漸漸……把這個空間里的一切，不只是簡單的當(dāng)做是一次體驗。

“克洛伊。”

尤蘭達(dá)輕聲叫她的名字。

“嗯？”克洛伊轉(zhuǎn)過頭。

尤蘭達(dá)看著她，燭光在她瞳孔里搖曳，像藏著什么說不清的情緒。

“我在想……”她低聲道，語調(diào)比往常柔和。

“我們不出去不好嗎？”

克洛伊愣了一下。

有一瞬間，她以為尤蘭達(dá)是后悔了。

但她眼里的情緒仍然很單純，不像是后悔，更像是單純的，不舍得出去。

克洛伊停下了手頭的事情。

走到她身旁，和她一起坐在床上，輕聲問道。

“為什么這么說？”

尤蘭達(dá)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邊的錦布。

“就是覺得，”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搜索合適的詞匯。

“在這里，我感到……自由。”

自由？

克洛伊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么說。

也沒有想到這個被編程出來的AI會有這種體會。

想想她們這段時間幾乎形影不離。

走遍了這個皇宮的每一個角落，好像真的忘了現(xiàn)實里的所有事情，什么都不用想……尤蘭達(dá)可能也有同樣的感受吧。

這樣就是自由了嗎？

克洛伊心想。

還是她也在逃避？

因為從這里出去，她們或許就是敵人了。

她跟自己一樣……不想這樣。

可尤蘭達(dá)是個AI，她才是人類——是她們之間的那個大人。

如果連她都逃避了，她們要如何往前走？

克洛伊看著低著頭的女人，突然感到有點難過。

她輕聲道：“尤蘭達(dá)……在這里不算是真的自由。”

尤蘭達(dá)聞言抬起頭。

她的眼里帶著一絲茫然和依賴。

克洛伊笑了笑，伸出手。

“來。”

尤蘭達(dá)好奇地看著她：“這是什么？”

克洛伊伸出小拇指。

她彎了彎唇角，溫柔地看著她。

“這是約定。”

“約定？”尤蘭達(dá)微微歪頭。

“對。”克洛伊的聲音柔軟。

她低聲道。

“我也在害怕，離開這里后你會忘了我嗎？”

尤蘭達(dá)搖了搖頭。

“我不會。”

“那這就是新的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