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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上大學之后就沒去體育社團了,而是加入了類似學生會這樣的學生管理組織。
我記得他大學的學生會不叫學生會,有個特別中二的名字。但具體是什么名字現在忘了,總之他這個大學生活過得是挺忙的。
有次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好在家里整理圖表,把五張資料用訂書機訂一下變成一份。
我坐下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不知道什么時候訂書機就被塞到了我手里,然后說幾句他遞一份資料給我,我訂一下,說幾句他遞一份資料給我,我訂一下。
我跟他閑聊了一個半小時,不知道訂了多少份資料。等到時間了,差不多該走的時候,他站起來送我出門,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被訛了一個半小時的勞動力。
這口氣我當然不忍,當時我就向后朝著他的腹部來了一記肘擊,沒想到他早有防備,馬上就用手擋住了。
“我還在想你什么時候才會發現呢,現在才察覺會不會太晚了。”
“壓榨女大學生的勞動力,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哪里哪里,完全不會。”
還好他家里都是正經人,不然我不敢想象黑尾要是換個環境長大,詐騙界會有怎樣一顆業界新星冉冉升起。
至于研磨,嗯……感覺他忙不忙這件事挺薛定諤的。
有時候我問他方不方便我現在過去玩,他會說在忙,不在家,最好不要,但有時候他又好像特別有空。比如說我們學校辦學園祭那會,我邀請他們來玩,黑尾說在準備一個重要的考試沒來,研磨這個大忙人卻來了。
“歡迎領導蒞臨指導,小的不勝感激。”
“我現在就回去。”
“不要這么說嘛,來都來了。”
大學的學園祭說到底跟高中沒什么區別,都是一群學生分班級啊,社團啊在搞什么作品展示、才藝表演或者辦攤位之類的。
我們文學社每年這個時候的例行作品展示都是做一本小冊子,里面收錄了成員根據社長這一期給出的主題寫的小說或散文。
當然了,這個小冊子的制作名錄里不會包括我,因為我根本沒有作品。
混熟之后,我曾經跟明美說過「我想當個廢物混吃等死輕松過活」的人生理想。她推薦我將來當個作家,說作家即使整天無所事事也可以跟別人說自己是在取材。我跟她說別在這發癲,當代日本有一億多人,識字率是百分之九十九,會寫字的人有這么多,可日本的夏目漱石卻并沒有這么多,可見當作家確實是很難的,這個活我可干不了。
以我這種回憶一件事都能左一榔頭右一榔頭,頻繁走神想到其他東西的敘述方式,去寫小說想必只能讓讀者摸不著頭腦吧。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摸了,省得給我們文學社丟人。
我在參加的社團沒什么可展示給研磨看的。但其他社團和其他班的活動也還算有趣。
應該算有趣……吧?反正我帶著研磨大致在學校里轉了一圈,他看起來沒有不耐煩。
“你們沒有攤位嗎?”
“那個啊……我們班的攤位還挺普通的,應該說是普通到有點俗套了,就是用玩具槍打娃娃,娃娃掉下去了就送給你的那種。你感興趣嗎?事先說明,這玩意不太好打哦,雖然你fps游戲玩得也不錯,但現實打槍跟游戲里肯定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