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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我這種戴了友人濾鏡覺得他還算可愛的人看來,他換這個新造型的視覺效果也只是從「陰暗地爬行」變成了「陽光地爬行」。除了變得更顯眼之外根本毫無用處。
這個評價也許讓他很挫敗吧,就連我伸手在他頭上一頓亂摸他也沒制止我,只是以一種習以為常的態(tài)度隨手抓了兩下把頭發(fā)捋平。
不知為何我突然很想感慨一句孩子大了。但感覺他聽到了會瞪我,所以還是沒真的說出口。
不過話說回來,升入高中后,他的身高倒是真的在視覺上跟我齊平了。
盡管在精確測量的時候我還是比他高了那么0.5cm。但平時我們站在一起,這個差距根本看不出來。
可惡,是因為他搞運動我不搞嗎,我的先發(fā)優(yōu)勢在怠惰之下竟逐漸消失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晨跑。”
“我不干,我寧愿多睡一會兒。”
“我猜也是。”
“我也想。”
“研磨,你想想就好。”
我猜他可能確實挺想的,特別是他們晨練跑完城區(qū)回來看到我在教室窗戶幸災樂禍地揮手的時候。
每次晨跑到最后,研磨臉上的表情我都很熟悉,這種表情我將來還會在很多社畜的臉上看到。通常來說,人類一般把這種表情所反映的心理統(tǒng)一叫作:“我不想活了。”
但即便搞運動搞得每天早上不想活一次,甚至偶爾還會因為運動過度而發(fā)燒,研磨也還是在搞。
我經(jīng)常開玩笑說他跟我是擺爛同盟。但要是嚴格說起來的話,他應該也算是個努力的人吧。
沒什么,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他跟我肯定不是同一種類型的人了。
像打游戲一樣,我打mmorpg都是捏臉然后到處拍照的風景黨,他是會認真研究技能搭配的戰(zhàn)力黨,我打種田游戲是什么都種一下留一種放著好看的純休閑玩家,他是會計算種哪種作物才能收益最大化的數(shù)據(jù)流玩家。
雖然偶爾也會在某些游戲當休閑玩家,但總的來說,他玩游戲都是很有目的性的。即使一款游戲沒有主線,他也會自己設置很多限制條件然后試著進行挑戰(zhàn),然后為游戲已經(jīng)通關了,不知道下一個玩什么而發(fā)愁。
與此相對嘛,我不太在乎游戲有沒有通關。反正想起來的時候去玩一下就好了。沒有通關也沒關系,沒有效率也沒關系,成天在游戲里干些沒意義的事情試圖卡bug也沒關系。
我們倆這個擺爛同盟的堅固程度就跟馬其頓防線一樣,每天早上跟他揮手示意的時候,我都能更加意識到這一點。
但是無所謂,反正我在說那些無聊的整活行為的時候他會聽。
“我前天坐公交隨機下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家店的蘋果派蠻好吃的哎,要不要一起?”
“有訓練……”
“ok,記得給我打錢,不過你到家之后看到的這玩意的完整性我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