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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從沒有想過贏,但是「輸」字已經(jīng)寫在了涌出的眼淚里,拜托都走到這一步了,誰還真去想自己會輸啊。
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和木兔對上視線,那不是以往遇了挫折時的眼神,木葉一時間覺得自己越過那雙眼睛看見了未來的木兔光太郎,對方將手心朝上對著他笑了笑,木葉便用了點力氣拍下去,響亮的擊掌戳破了壓在心頭的那最后一球。
沒有任何人會比這賽場上的人更明白,這不是單單一球可以結(jié)束比賽的運動,這也不是單單一個人可以決定輸贏的運動。
“我啊,一直都很討厭一個人跑步,超級討厭的。”木兔突然冷不丁地了前言不搭后語的話,“所以謝謝你們!”
“拜托啦誰愿意和你一起跑,”木葉站起身攬過木兔的肩,然后笑了兩聲,“以后可要再跑快點,別讓我們之外的人追上來。”
“繼續(xù)跑吧,王牌大人。”見在邊上喊道,其他人也圍過來,連離得最遠的橘和風間在叫著木兔王牌,眼淚就這么混在加油聲里,把失落和遺憾一點點沖淡。
被擠在最中間的木葉慢慢挪出包圍圈,橘拉過他的手,閉上眼輕碰他額頭:“叮,阿橘能量補充完畢。”
要松手時木葉卻仍不放開,他的淚水落在她的手背,止也止不住。
春高就此落幕,梟谷學園惜敗。
殘忍的是時間并沒有因為人會難過而變得溫柔,她揮揮衣袖帶來的是颶風,裹挾著即將變成過去的人和事將整個世界一腳踹進現(xiàn)在之中,催促著所有人向未來前進。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空蕩蕩的體育館里,夜色昏暗只有月光隱約透過窗照進來,將籃的影子印在地上,澤北榮治站在那里,遮掉一半的影子,擡頭望了望球筐。
不知道今后會用什么心情想起這一年,他有時覺得這里像山王,有時覺得這里像他的大學,好像是什么都沒有開始的時刻,又好像是電視劇的上半季結(jié)束了而下半季即將播出的時刻。
想到這里他低頭看了看手里提著的牛皮紙袋,擡腳向部室的方向走去,經(jīng)過活動室的展覽架時,最頂層的位置還空著,他記得橘過要在引退儀式上當著全部隊友的面把冠軍獎杯放上去,再經(jīng)過邊上的照片墻,高一的集體照她站在最右邊,高二的集體照她哭著站在最中間,高三的集體照是相田主編采訪時拍的,她站在自己的身旁,眼睛亮晶晶的。
澤北兩手擺成取景框的樣子,看著框中的兩個人,他自言自語道:“就當這是畢業(yè)合照吧。”又繼續(xù)向前。
更衣室在部室旁邊,因為是女籃隊所以澤北從未進過這里,不算寬敞的地方,靠墻擺著的是更衣柜,聽她們有著隊長專用柜的傳統(tǒng),於是他徑直走到那個柜子前,打開了柜門。
一張紙片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看見是自己拿總冠軍那年的采訪剪報,而門的內(nèi)側(cè)還貼了自己的球員卡和一副海報,認識她到了這時候,澤北才有了紅毛真的是自己球迷的實感。
剛準備把紙袋里的東拿出來放進去時,他看到了柜子里那頂黑色鴨舌帽,是那一年他送給她的,盯著看了一會兒,他把帽子拿起戴在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