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難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靜下來之后,眼淚再次像連串的珠子一樣滾出來。
臉頰微紅的女孩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很是漂亮,加上這毫不掩飾的眼神,被注視著的澤北心里先是停了一拍,然后便擡手用袖子輕輕擦掉這個姑娘眼角的淚水:“你剛剛的球賽打得很不錯。”
“因為我每天都有在努力地訓練,”橘利佳依舊是對任何夸獎都來者不拒,“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或者是將來,我都很想像神仙叔叔那樣帥氣地打球。”
“你現在多大了?”有些不信命地開口問了一句,澤北可能真的不愿意承認自己當時把一個六歲的孩子當成了十幾歲。
“十七歲,開學就高三。”橘乖乖報上年齡。
得,三十三歲的澤北榮治為自己前一秒近乎於是犯罪的心動感到了一絲羞恥,這是個女高中生啊,你個禽獸,要這個年齡差是什么概念,也就是山王工高的澤北第一次拿下全國冠軍的時候,橘利佳很有可能還沒有出生。
不,不是很可能,就是沒出生。
他們之間有一個絕對不可能實現卻依舊存在著的約定,橘沒有忘記,澤北也沒有忘記。因為他在她第二次她笑著真的很喜歡看他打球的時候,猶豫著道:“很抱歉,我沒有讓你看一輩子。”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執念於「合理性」的人,擡頭看著他的眼睛,聽著這一句抱歉,橘覺得自己好像突然間就平靜下來了,除去感動與欣喜之外的情緒。實際上在澤北退役以后長時間在她的大腦里盤旋的是她不愿意承認的一種背棄,她似乎在躲避這樣一種結局。
也就是,人總有一天要面臨終結自己的熱愛的時候,這樣的終結越熱愛就會越想躲避,越艱難。
眼淚一下子就止住了,她只是搖了搖頭,接著綻開一個難得的不是完全出自真心的笑容。
口袋里震動了兩下,澤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摸了摸她的頭:“利佳,今天我還有些事,之后還是在球場見吧。”
對著他揮了揮手,橘利佳攥緊了手里那頂澤北十年前送給他的鴨舌帽,黑色的牛仔布早就褪色得不成樣了。而先前留給她的那顆籃球也已經被磨到光滑不能再用了。
她就這樣看向那個人的背影,輕聲默念:“我不明白,我不理解,我想不通。”
普通的粉絲可以輕易地對著澤北榮治喊出這樣的質問,她不可以,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可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把自己擺在那個特殊的位置上,好像其他人接受了澤北的一個面,她要接受的應該是一整個他。
為什么橘放棄追求所謂的合理性,因為她都無法解釋自己開始打籃球的理由。如果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個打籃球的澤北榮治出現,是不是也就不會有一個打籃球的橘利佳出現,那個存在的前提不見了。那么這個存在著的她還是不是存在著的。
她反扣上鴨舌帽,扔下手里的籃球,用力地跑向籃球架,拼盡全力跳起來,手指碰到了球筐,同一時間木葉剛好回過頭看她。
呆楞楞低頭看著自己紅起來的指尖,原來已經可以跳到這里了,原來自己真的努力了這么久了,橘利佳止住的眼淚這一次是真的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