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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勉勉強強答應了，橘利佳連衣服都沒換就穿著隊服便去了隔壁場館。

野原在場邊的每一句訓話都過於有力。而那時在場上帶著整個隊伍節(jié)奏的人便是高一的田莉香，真觸動不至於。但是橘是個很吃監(jiān)督風格的人，如果教練的指令得當，她也能打出自己的比賽，相反的如果像她中學時候那個完全不了解隊員只知道壓榨人的監(jiān)督的話，連百分之六十的橘的能力都激發(fā)不出來，這就很浪費了。

所以，盡管她知道現(xiàn)在野原監(jiān)督的情況并不樂觀，她也不愿意相信野原放棄了梟谷女籃。

最近的教練位置一直是隊伍的二年級經(jīng)理在兼任，無非是照著野原的訓練計劃做著以前做的事情而已，真要談提高顯然還是需要正經(jīng)的教練，她自己已經(jīng)是隊長了，對一年級的也要負責任。可是怎么帶著大家一起向前跑呢，這好難。

何況缺了老爺子那些難聽話，總覺得耳朵里缺了點什么，很是不舒服。

奧克蘭的秋日里總是天朗氣清，澤北榮治做出退役的這個決定就在十月末的常規(guī)賽開始前，并不是一時沖動，也不算過於深思熟慮，晨跑時給深津打了個久違的越洋電話，討論了一些退役后有關(guān)的事情，也談了些日常，那邊的老隊友倒是沒勸自己再想想，只著如果覺得可以停了，那就做點其他的事情。

十年來，簽過兩個隊，上場的次數(shù)和比賽的成績在亞裔選手中絕對算是排得上號的，澤北對自己雖然很不滿意，但是這條路還能走到什么地方，他大約也有點知道了，父親年初時入了院，趕回東京見了一面，又匆匆離開，明明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超越了這個男人，卻還是會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人的時候感到一絲莫名的心酸，原來時間的力量有這么強大。

年過三十的澤北，在候機室酸了鼻子。

新年第一天比賽開始前，澤北接到了野原的電話，宣布退役到現(xiàn)在監(jiān)督才聯(lián)系自己，他都覺得有些奇怪，而對方開口就是一句直接的邀請：“回國如果暫時沒有計劃，就來給我的姑娘們做教練，我要退休了。”

“啊？”澤北差點把手里的電話掉地上。

“沒什么，我上個月中了風，現(xiàn)在除了給你打電話的這只手，其他都動不了。”這情況還能中氣十足地話，不愧是老爺子。

“我考慮……”一句客套的推脫還沒完，野原就又開口了。

“別敷衍我，你經(jīng)紀人和深津那里我都問過了。反正都是閑著，給你這么個美差還不干？”老爺子還能不能再直接一點，“女朋友換了三個一個都沒留住，我看你就不適合找美國女人。”

好的，老爺子可以。

“行，我去做教練，”澤北大概是笑了兩聲，“監(jiān)督，我馬上去比賽了，之后我再跟您聯(lián)系。”掛了電話他聽著外面隊友的聲音，應了一句，“one mo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