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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開場
翁二老爺說罷,被鳳乾辰看得滿臉尷尬,頓時惱羞成怒,拂袖而去:“既然你不領情,我們翁家也沒必要熱戀貼冷屁股?!?
翁大老爺隨后也跟著離開,滿臉也是怒意。
鳳乾辰坐在桌前,指骨在桌上敲了敲,不到片刻,就有一人閃身而入,恭敬地稟報道:“主子爺,兩位翁家老爺出去后恰好碰上幾個故交,提起主子是唉聲嘆氣,卻又說得含含糊糊,讓人以為主子如今入了皇上的眼,就把翁家拋到一邊去,過河拆橋?!?
這話明眼人就知道是胡扯,鳳乾辰以前是怎么樣,如今是怎么樣,跟翁家絲毫沒半點關系。
反倒翁家因為跟溫國公府聯姻而沾光,這些年越發底氣足,行事張揚得很。
但是說底蘊,是絕不可能比得上百年世家,更別提是溫國公府了。
他們張口就說鳳乾辰忘恩負義,真是可笑至極。
只是聽的人不信,卻未必不會在此事上做文章。
墨言垂眸,低聲說道:“主子,翁家人實在太不識趣了?!?
鳳乾辰沒把事情做絕,如今翁老夫人卻要逼著他把翁家平了,這才甘心。
聞言,鳳乾辰冷冷地道:“不見棺材不落淚,翁老夫人真是老糊涂了?!?
既然她不領情,鳳乾辰也不介意讓翁家吃吃教訓長點心。
“原本向皇上進言,讓翁家兩位老爺跟在和親的隊伍里。這一趟去的兇險,若是能活著回來,倒是一場爬上去的好機會,就看他們的運氣如何了。”
如今看來,是絕不能讓翁家有繼續爬上去的機會。
等真的爬得高了,不會成為他的助力,反倒是個難纏的絆子。
“查一查那個翁府上叫娉婷的姑娘究竟什么來頭,讓老夫人迫不及待要塞到我這里來?”鳳乾辰交代完便回府了,臉上剛才的冷漠神色褪得干干凈凈,對蘇懷云揚起笑容。
“今兒夫人醒來是什么時辰,都吃了什么?”
他最近興致勃勃,關于蘇懷云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問上一問。
蘇懷云聽得無奈,卻依舊讓蓮媛答了:“今早夫人醒得晚,用了一碗肉粥,兩個玲瓏包子。”
這吃的就有些少了,幸好蘇懷云沒有多少害喜,懷著孩子也沒受多少罪。
鳳乾辰聽得滿意,伸手撫過她的小腹,也沒瞞著蘇懷云的意思:“流言的事果真是翁府所為,今天翁府兩位舅舅宴請我,一開口就想塞給我一個平妻,好幫我開枝散葉。這人是翁大老爺的故舊之女,瞧著是個城府深的,不露聲色,在府里過得極好,還讓翁大老爺事事照顧著?!?
蘇懷云瞥了他一眼,好奇道:“既然是故舊之女,無親無故的,翁大老爺未免跟她走得太近了一些,難道翁老夫人就不留意著,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就算翁大老爺能當這姑娘的爹也是一樣?!?
“翁老夫人除了盯著外頭,哪里還會注意到這些?”鳳乾辰輕柔地撫著她還平坦的小腹,說道:“今兒大舅舅對這位叫娉婷的姑娘多有維護,瞧著太過于關切了一些,私底下只怕來往不少。”
他原本也不打算再理會翁家,是這些人非要撞上來,還交出把柄,讓鳳乾辰如何能放過?
“叫他們消停些也好,免得打擾了夫人的清凈?!?
蘇懷云覆上他的手背,笑道:“平妻?翁老夫人用的是什么理由給夫君塞個平妻過來?”
“不外乎是因為流言的緣故,認為夫人是石女,急著讓我開枝散葉云云。”鳳乾辰后知后覺自家夫人是不高興了,抬頭對她笑了笑:“這叫娉婷的丫頭我從來沒見過,若非大舅舅提起,我還不知道這么一個人一直住在翁府。夫人不必擔心,不過半月,此事就能處置妥當了?!?
“我保證,以后絕不會有人在夫人面前再提起她?!?
蘇懷云瞥了他一眼,勉強點頭道:“那就有勞夫君了。”
翁老夫人還真是不死心,想要把清茗郡主塞過來未果,如今又打算把養在翁府的姑娘給塞過來當平妻,簡直是給她不痛快!
墨言不過三五天的功夫,就把娉婷前前后后的事都給查清楚了,還沒來得及稟報鳳乾辰,就被蓮媛截住,硬生生先拖到蘇懷云的跟前來:“不知道夫人把小的叫來,究竟有何吩咐?”
“我只是好奇那個叫娉婷的,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讓翁老夫人甘心情愿給她鋪路,送到夫君的身邊來。”蘇懷云直接開門見山,示意他把知道的說出來。
聞言,墨言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稟報道:“這叫娉婷的姑娘是三年前到翁府的,緣由是府里走水,爹娘都被燒死了,只有她勉強逃出來,實在無家可歸,只得住在客棧給翁家送信。恰好翁大老爺接到信就趕緊派人來把她接到京中,讓翁老夫人養在膝下,很是得她的歡心?!?
“她的爹是翁大老爺的同窗,可惜后來落第了,兩人之前交情不錯,偶爾也有書信來往。有翁大老爺幫忙,好歹外放出去,在一個偏遠貧窮的地方當了縣長,還算體面。府里走水之前,還曾想把娉婷姑娘許配給當地一個書生,學識不錯,也是儀表堂堂,卻是家徒四壁。如非有全村供養著,也很難考上秀才。要是三年后趕考,未必不能考出個好成績,扶搖直上的?!?
蘇懷云一聽,就察覺出不對來:“你說娉婷的爹剛要把她許配給書生,府里就走水了,能這么湊巧嗎?而且她爹的故舊應該不少,怎么偏偏就送信到大老遠的京中翁府?”
府里突然起火,急急忙忙逃出來,該是慌慌張張,什么都沒帶才是,怎么還能住在客棧里,還有銀錢派人送信到京中來?
一來一回的,翁府就算再快,也得差不多一個月的功夫。
這么一個月,一個孤女身無分文該怎么活?
為了活命,不是該就近找其他人幫忙嗎?
墨言低著頭,眼底隱約有些笑意,他就知道夫人一聽就能察覺出端倪來:“小的也是這么想的,這位叫娉婷的姑娘很可能是事先就準備妥當,這才能逃到客棧,還過得十分體面?!?
他特地派人去那客棧問了掌柜,因為娉婷出手闊綽,實在是印象深刻。
隔了三年的功夫,掌柜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尤其府里走水,爹娘都沒了,一般當女兒的該痛哭流涕,悲傷不已。
娉婷雖然身穿素服,臉上偶爾帶著哀戚,卻穿戴體面,身姿裊裊,惹得客棧里不少公子哥兒頻頻回望。
掌柜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被自家彪悍的婆娘揪著耳朵訓了幾句,倒是回過神來。
哪家剛死了爹娘的丫頭還能這么騷,到處溜達惹人注意?
掌柜只覺得后背發寒,再也不敢多看娉婷,總覺得她是披著羊皮的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