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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問，“擠了兩晚害羞啊？”

季衍斜眼看他：“我昨天和你說過有家屬來探班。”

一邊說著一邊露出“這都不懂”的表情。

裴天懶懶從飯盒里抬起眼簾看了季衍一眼：“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些脫團(tuán)狗。”

季衍沒搭話，手中手機(jī)這時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消息，又迅速回了過去。他打字的速度很快，神情很專注，連唇邊都帶了一絲隱約的笑意。

裴天將他這樣子看在眼里，嗤笑了一聲，低頭扒拉干凈最后一點(diǎn)飯：“行吧，放你半天假，5點(diǎn)記得回來。”

“別裝好人。”季衍一副不領(lǐng)情的模樣，“下午本來就不拍。”

裴天拍起戲來幾乎是瘋狂的，絲毫不計時間和金錢的成本，他們一行人來到山頂上僅僅只是為了拍黃昏戲，每天傍晚開拍，天黑就結(jié)束。

按照季衍的習(xí)慣，就算只有傍晚是正式拍攝，也是隨時待在拍攝現(xiàn)場，自己揣摩劇本或是與同組演員對戲。

裴天嫌棄地對他揮揮手：“走走走。”

季衍挑挑眉，還真的轉(zhuǎn)身就走，留下一句話給身后的導(dǎo)演：“我會準(zhǔn)時回來。”

裴天也挑眉看著他走遠(yuǎn)的背影，旋即將空掉的盒飯往旁邊一放，轉(zhuǎn)頭大聲對不遠(yuǎn)處的人喊道：“老段！今晚滾過來和老子一間！”

午時的山頂陽光有些刺眼，季衍一邊撥通電話，一邊獨(dú)自往山下的路走去。

那邊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季衍聽著聽筒那邊細(xì)微的呼吸聲，眉眼都忍不住溫柔起來：“阿希。”

“我到了。”喬明希道，“差不多臨近上山頂?shù)奈恢茫緳C(jī)說上面沒路了車開不上去。”

“我知道。”季衍順著小路往下走，“你在原地等，我來接你。”

喬明希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沒有在拍攝嗎？”

“放假。”季衍意簡言賅，聲音里卻帶著淡淡的笑意，“衣服都帶齊了嗎？山上風(fēng)大。”

喬明希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季衍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在電話那邊點(diǎn)了頭，又想起自己看不見，于是補(bǔ)充了一聲。

“你在走路嗎？”喬明希大約是聽到他這邊的聲音，“慢點(diǎn)走吧，我就在這里等你。”

季衍無聲地笑了笑，低聲道：“好。”

他答應(yīng)著，腳下步伐卻又加快了一些，喬明希那邊也沒有掛電話，像是打算和他聊天：“我給你帶了暖手袋，還有睡眠眼罩和茶葉，還有……薯片……”

他的語速依然有些慢，季衍耐心聽著，末了低笑道：“最后那個是給我?guī)У模俊?

喬明希假裝毫不刻意地岔開話題：“你知道我在哪里嗎？”

“上山頂只有一條路。”季衍道，“我看見你了。”

他停下腳步，視線中喬明希站在路邊，背了一個大大的背包，聽見他的話之后疑惑地轉(zhuǎn)了轉(zhuǎn)頭。

如果人的氣質(zhì)也分寂靜和喧囂，喬明希明顯是前面那一個。

“抬頭，往上看。”季衍低聲道。

喬明希照他說的做了，隨后一眼就看見站在上坡處的季衍。

男生清秀的臉上露出一點(diǎn)笑來。

季衍快走幾步到他面前，靜靜看著他的臉，他們有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雖然每天都通著電話，但仍然有闊別許久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