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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覺得綠色的眼睛很少見,挺好看的。”午休時間,野捧著一個大飯團吃著的時候這么跟我說。
過去也常有人議論我的瞳色,只是鮮有夸贊,我應了一聲抬頭看到他在走廊上追著他的雙胞胎兄弟搶便當里的炸雞塊,又微微皺了眉。
比起大多數人記憶里同初戀美好的初遇,我見到的那個宮侑總是意外的有點真實過頭的可愛。
但幼稚這件事是真的。
數學成績非常差這件事也是真的,不對,應該說他可能平時完全沒有把任何智商分給學習。我來學校差不多一個月,班導特地把我叫到辦公室拿著弟弟的試卷讓我在期末前幫幫忙,順便把我的座位調了過去,還對我說反正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干脆前后桌兩位都交給我了,于是就變成了這樣的情況。
“我想速戰速決對我們倆都有好處。”我指著冊子上一條我已經重復了三遍,但宮侑卻還是做錯了題目對他說。
“考試而已啦,”他把手背在頭后看向我,“差不多應付一下,我還要訓練呢。”
“我也要訓練的,宮侑同學。”我兩手拍著桌子彎腰警告他。
“哦,”他把身子坐直了突然湊近,“不是才拆了繃帶嗎?”
我立馬后退了一步,結果撞倒了身后的桌子,轉身慌忙去扶,他也站起來幫我,跟他說了聲謝謝,我又聽到他問:“你是不是很不喜歡被別人盯著眼睛看啊?”
如果這會兒野在的話就會有人幫我解圍。但教室里只有我和宮侑,父親說出那句「你不要看著我」時的冷淡神色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把地上的書撿起來回答道:“是的,我不喜歡。”
本來只是打趣的話卻換來了我這個反應,宮侑大概是完全沒想到會這樣。所以他翻開練習冊指著剛剛的題目拿起鉛筆,“那再給我講一遍吧,賀須老師?”
現在再去回想,宮侑這個人其實連表達溫柔的方式都有些幼稚。
和大多數選手一樣,我們的高中時期都是在運動場上度過的。如果說我最熟悉的是柔道館里的墊子,那他最熟悉的應該是拿在手里的硬排球,時不時會有訪談問到我們少年時代有沒有發生什么趣事,最后往往只能得到一些很類似的回答,多是訓練后的更衣室日常,又或者是練習賽中數不清的小失誤,記者笑著追問沒有其他的了嗎,我們便笑著搖頭。
“那時候訓練就是我的全部了。”我說。
他聽到我的這句話還裝作不開心地皺了眉頭,指著自己說:“那我呢?”
“拜托,”我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的全部里當時也沒有我。”
不過確實有過這么一個時刻,我感覺到一個人推開了那扇門,然后走進了我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