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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還在哭,等到她終于完全平靜下來,花卷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攥著胸口的衣服的手是拿不開了,稍微側了點身子讓她從自己身上慢慢滾下來,奈何單人床的大小要躺下兩個人實在是太擠了,在心里不停說著自己不是故意的然后用手臂圈住她,扶著她的后背不讓她掉下床。
堅持了大約不超過二十分鐘,花卷也跟著她平息的呼吸聲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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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短篇想做連載被駁回,瀕臨腰斬的長篇到了瓶頸期什么東西都畫不出來,躲編輯躲了兩個禮拜,月刊截稿日又到了,三天還是四天沒有睡覺我是完全記不得了,把先前那些畫的廢稿收拾了一下,標了名字扔在雜志社前臺就跑了。除了想睡覺我真的已經沒有任何事情想要做了,給我一個睡到自然醒或者干脆永遠都醒不過來的機會吧。
好熱。
為什么我的枕頭會發燙?
閉著眼睛捏了捏,枕頭還挺硬的,伸腿又碰到了什么,我的枕頭有這么大嗎,竟然還能把腿也放上去,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不熟悉的嘴唇,鼻子,再是一雙熟睡中的睫毛還在顫抖著的眼睛,背后窗戶晨間的光透進來,這個人的皮膚白的像是透明的,頭發也是,這么漂亮的粉色,我就是漂上三次都染不出來。
他好像奶油,被包裹著的柔和的甜的奶油。
人沒睡醒就會做夢,我笑了笑又再一次被觸覺的實在感提醒了,這并不是夢,這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我應該認識他,是隔壁的大學生,周末時我總是能在陽臺聞到他在家做甜品的奶香氣,甜膩的感覺讓我有些不適,好像咖啡給我帶來的清醒被瞬間打敗了一樣。
難怪我會覺得他像奶油。
枕在他的胳膊上,后背是他的手,我被他以很有安全感的方式抱在懷里,這同時也意味著如果我不叫醒他的話,我也沒有機會能離開床。所以在這之前我必須要回憶一下我能夠想起來的部分。沉思了良久,我能夠確認的最后一個場面就是我打開了家門后拔出了鑰匙,接著彎腰脫了鞋。而從那時候起,記憶就變成了一片黑。
還沒能再多回想一秒鐘,我聽到了玄關處門被推開的聲音。
“老師,你怎么家門也不鎖,門口的包是你的嗎?”手拿著我昨天拿去雜志社的牛皮紙袋,一個黑色短發的女人熟門熟路避開了我客廳里的一片狼藉往臥室走來。
(blablabla拉黑……)
他好像有些傻了,也是,被不熟的人這么扒了衣服是個人都要傻的。
不對,重點好像是他先出現在我的房間里的,所以到底是他傻了,還是我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