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疏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手里拿著他還給我的折疊傘,聽著這句話不自覺地捏緊了傘柄,然后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的樣子說:“開心啊,能看到大家站在賽場上,我真的,非常開心。”
回過身去背對著他,我知道我是開心的,但是為什么我卻只想哭呢。
■
之后的日子里,鷲尾訓練結束在回家前和學姐在7-11聊聊天已經是習慣了,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會一邊吃著什么東西一邊在店門邊上默默地看著前方發呆。如果她喝果汁就會給他也帶一罐,吃冰棍就給他買冰棍,只有一次她吃的是分享裝的雪糕杯,最后兩個人吃到了很晚才把一整個都吃完,他記得她還摸著肚子說自己快要變成口吐冰渣子的雪怪了。
她總是會問很多和比賽有關的事情。會問訓練的事情,還會問到監督現在怎么樣,有一次鷲尾提議問她怎么不回學校看看監督,她笑著搖搖頭什么話都沒說,然后用地上在搬家的螞蟻轉移了話題。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夏天都快過去一半了。
全國大賽輸了的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八強是個多好的成績。除了在別人的眼里,在他們自己看來這都是一個應該被超越的、被放在腦后的結果。
——當然會贏啊,因為我們很強啊。
木兔常在賽前說出一些直白的卻又令人不想反駁的實話,這些實話大多數人都說不出口,鷲尾也會覺得沒有人能夠坦率地承認自己有多強大,好像是在給之后有可能會出現的失敗結果留一個轉圜的余地。因為真要面對它的時候,人就不會有那么難過了。
可是人都是騙子,騙自己也會騙別人,明明就是很難過才對。
在屋檐下躲了很多次雨,穿過籠罩著夜色的雨,鷲尾渾身濕透了站在了她的面前,學姐收起了剛要點燃的香煙,從肩上背著的包里拿出了一條巴掌大的手帕踮腳給自己擦著臉,她問的每一句怎么了都好像沒有聽見,自己只是什么都不想說而已。
“來,”指腹輕輕撫過了眼角,她盡力地踮著腳兩手勾著自己的脖子所以不得不彎下腰,沒有介意渾身的雨水,只是輕柔地順著后頸,然后在耳畔輕聲地說著,“難過沒關系的,都會難過的。”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抱住了她,安慰的話斷了幾秒鐘,她似乎是被這樣用力的動作嚇到了,才稍微松開了一些她便又主動地靠近過來,“放心我在的,慢慢來,你們還有春高。”
她在擁抱他,卻更像是在擁抱那個過去沒有機會去擁抱他們的自己。
實際上難過的情緒已經緩解了很多,過后的鷲尾發現其實自己只是很喜歡這樣被學姐抱著,她整個人都很嬌小,圈在懷里只有很小很小的一個,或許一切始于好奇,最后卻還是停在了喜歡上。
鷲尾辰生這一秒在心里承認,他喜歡上了學姐。
■
到月底了,連著有好久都沒見過他了,上一次見面還是雨天里,惦記著這件事,我連記臺詞時候都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