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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黑尾總是故意地在公車站和她碰到,然后坐上同一班巴士,她去棋院,他回家。
川合會將每一次的戰局主動告訴他,其實這一手那一手的這些話他全然都沒聽懂,大約只是希望聽她說話而已,逐漸地,雖然還是會紅了耳朵,卻已經能夠很順暢地跟她交談了,而距離拉近以后的川合,比原先能夠看到的,更加的可愛了。
“嗚嗚嗚——”
座位前排的媽媽懷里抱著的孩子發出了輕聲的嗚咽聲,正眨著滿是眼淚的眼睛看著川合,她俯下身來,用食指戳著臉頰兩側,接著慢慢地嘴角上揚微笑了,眼睛變成了月牙狀。
她其實會笑的啊,黑尾完全沒辦法把自己的目光從這個女生身上移開,心臟何止是漏了一拍,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臟在哪里了,總是埋在心底的話直接這樣說出了口:“太……可愛了。”
“怎么了?”她放下手回過頭來,“以及,希望黑尾同學可以正確地念我的名字。”
對視的瞬間便在沖動之下將她一下子抱緊了,黑尾低下頭將下巴擱在在她的頭頂上,手撫上她的后背,深呼吸了一下說:“是川合你太可愛了。”
肩膀,胳膊,還有肋骨,不行我快散架了,他的力氣太大了。
心跳聲好近,他的心跳得也太快了,不對,我的心臟好像也不太好了,是過敏的感覺,非常非常嚴重的過敏。
車內廣播響起來,是我要下車的一站了,用了點力氣推開他。與其說是紋絲不動不如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認清了在體格差上的差距之后,我考慮著這種時候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腦力值的差距。
可是,這明顯就是體格差才能解決的問題,是我失誤了。
而萬萬沒想到,我居然一直被緊緊抱到了終點站。
“學生,該下車了。”司機帶著一副青春就是這樣的表情催著我們下車。
憑我的記憶,這不是我來過的任何地方,而日間末班車已經停運,唯一能夠回去的辦法就是坐在這里等待夜間巴士的首班車,算了一下。如果司機足夠準時,我也需要在原地等上至少一個小時。
“我認為你應該給我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解釋,黑尾鐵朗同學。”我以為我很淡定的時候,卻在站牌的金屬柱子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通紅的臉。
“對不起。”黑尾故意站在離我有點遠的地方。
我走到他跟前抬起頭來,然后說:“道歉應該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樣才是有誠意的不是嗎?”
“對不起。”他偏頭看向了我,比平時那個帶著銳利棱角的眼神要柔和上不止一點,看著就像他的黑貓本體一樣。
我像是遇見了真的貓一樣后退了兩步,心里同時念出了「不要動,不要靠近我」的慣用臺詞,不夸張地說我覺得自己就在生死邊緣上。
“川合。”黑尾向我走近了,又走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