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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兒絲毫就不在乎這太子之位究竟是誰?若朕說,是你呢?朕欲冊立你為太子,你當如何?”
若說方才夏侯奕的怔愣絕大部分還是因為太過突然,那此時他所表現的云淡風輕就是超然物外的狀態了。
若是旁人這般毫無所覺,昭帝怕是會覺得這人在裝腔作勢,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早已風起云涌。
不過,這是奕兒,他是何樣,心里就是如何想,顯然,他對此位不甚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的早就提前更新了。
等一切揭露開啟虐狗模式。。。
寶寶們,對于夏侯奕這種有些霸道的男主,你們愛不愛?
☆、第112章:護國公
“奕兒多謝父皇美意,請恕孩兒時間考慮一番。”
昭帝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只覺一口老血如鯁在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想他當年為了守護太子之位,不,不只是他,他那些兄弟為了搶奪太子之位,究竟是如何不死不休的爭斗。
如今,他擺在案頭的圣旨只等著下達中樞,通曉天下,他可愛的兒子呀,竟是給他這般反應,真是情何以堪。
想來不是他不正常,是這個兒子太過詭異,即便換做任何一個兒子,就算是無心皇位的四子夏侯朗,想來也不該是如此反應。
你要考慮什么?即便不愿當皇帝,難道還要抗旨不成?
“奕兒你顧慮什么?朕既準備下旨,便決計不會做出疑心親子的事,你且安心就是。”昭帝這話絕對是試探,兒子的實力,他知曉的一清二楚,此時若是他想篡位,也定是能夠一舉成功的,何況現今軍中威望更盛,他以為兒子擔心他這個皇上會疑心太子威勢,削弱皇權,從而父子離心,當然,這只是小小的猜想,他更想要奕兒親口告訴他究竟為何對于皇位還要考慮考慮。
“父皇多慮了,您身體康健,此事日后再提絲毫不晚,兒子此來是有要事與父皇相商。”
夏侯奕不愿再與父皇繼續探討這太子之位的問題,繼而順理成章轉移了話題。
昭帝雖然知曉奕兒是刻意回避,倒也沒再繼續,總歸如奕兒所說,他還康健,不必憂心日后天下大亂,奪嫡慘烈。于是很是順從地示意夏侯奕開口。
“兒臣方才去將軍府,岳父大人言談間表示要上奏請辭。”夏侯奕說完看了看父皇的臉色,見他一副很是滿意的樣子,瞬間放心不少。
昭帝輕輕靠在了椅背上,神態慵懶,愜意不少,雖然對自家兒子口稱岳父一詞有些吃味,到底還是開口,“趙將軍確實已上了折子,只是朕還未批。”
夏侯奕當然料定是這般情況,先不提昭帝是否疑心之事,就論趙家父兄剛剛從于滇戰場平安歸來,打下江山,趙嚴請辭是一回事,皇上直接批復又是一回事,這怕是要寒了忠臣之心,也會讓百姓頗有怨言,畢竟百姓不懂廟堂彎繞,皇權勢力,他們只懂是誰帶兵保家衛國。
于是順理成章,夏侯奕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父皇,兒臣有諫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昭帝首肯,夏侯奕也不再繞彎,直接表明來意,“兒臣以為,趙將軍此去于滇功勞甚重,多年保護邊疆,汗馬功勞自不必提,只是而今年老,父皇也應當體恤臣子盡享天倫之樂的心愿,自是成全為好。”
此話,正是說到了昭帝心里,早就想將兵權收在自己手里,如今趙嚴一去,昭帝是萬不會交給旁人,就算是趙家軍也是他夏侯家的士兵,自是屬于夏侯家,如此,他也不必憂心,趙家隨時有反叛的可能。
當然,昭帝很是諱莫如深點了點頭,承認奕兒說得頗為有理,隨后又狀似無奈,提出了自己的擔憂,“爾等曉得內情,懂朕體恤臣子之心,只恐旁人以為朕是那容不下臣子之人,如此,倒是錯待朕的真心。”
夏侯奕心里倒是嗤了一聲,即便上首是他高高在上的父皇,他也忍不住厭惡這帝王權謀,當然,他很是恭敬的表示自己愿為父皇分憂,“兒臣以為,父皇大可以爵位相贈,如此,不只趙家,就是滿城百姓也定會感念父皇愛臣愛民之心。”
說白了,趙嚴出仕已屬必然,夏侯奕雖是替父分憂,實則是為岳家謀求利益,世襲的爵位即便日后沒落也是京中貴族,何況夏侯奕怎會允許阿婉家中沒落,不過是求一個安穩,反正皇家封賞爵位金銀多得是,給誰都一樣,何不給了岳父。
若是知曉奕兒心中所想,昭帝怕是會氣吐血,這兒子果真是給岳家養的。
但此時的昭帝卻是歡喜得很,都道是兒子喜愛那趙家小女喜愛得緊,如此看來也不盡如是,這不,在岳家和自家利益面前,兒子當然還是可靠地。
“那便如此罷,明日朕便下旨,就封,”昭帝明顯停頓一瞬,在斟酌這個爵位的大小,夏侯奕當然早就想好了岳家爵位乃至封號,自是趕忙搭話,“父皇以為護國公如何?”
昭帝正在斟酌該封忠勇侯還是英武侯,豈料兒子開口提議,雖然有些不愿,只他哪里會駁了兒子,自是很同意,“如此便護國公罷,只是這世襲要改成五世,畢竟公爵甚少,萬不可永世世襲。”
夏侯奕當然叩首謝恩,不過心里卻在打算,日后再改便是,有的是機會。
既然一切談妥,夏侯奕便行禮告退,本打算出宮去尋阿婉,如今他可是真得一刻都不愿離開阿婉,只是剛出養心殿,便被蓬萊宮的小太監傳話太后要他去一趟。
如此便速速去了蓬萊宮,卻也不知太后有何要事。
太后倒也很是直白,絲毫沒有繞彎,只粗粗詢問了幾句二人一路可平安,便直接表述了意思。
原來太后她老人家是要自請給阿婉的笄禮做正賓。
這簡直求之不得,女子及笄禮可以說是除了大婚之外最重要的日子,而所謂正賓便是由德才皆備,需要敬重的長輩擔任,且在笄禮之上,正賓身份越是尊貴,這及笄的女子便越是福運綿延,夏侯奕當然想要將一切最好的都給阿婉。
他本是預備請來昭華長公主,畢竟京中能及得上長公主地位的長輩也就只有皇后和太后了,皇后空缺,太后又著實不便,夏侯奕本沒想打擾她老人家,哪曾想,竟是這般自愿來當正賓。
夏侯奕很是感激太后,想來再沒有旁人能及得上太后了。
他千恩萬謝出了蓬萊宮,太后也另外囑咐了他一些大婚事宜,這才趕忙出了宮,往將軍府趕去。
即便快馬加鞭,等行至將軍府之時,也是夜間了。
夏侯奕不愿再從正門入,又要急急拜見岳父岳母,還有可能因時辰不早被拒之阿婉門外,他很是隨意棄了駿馬,順便將其后隨行一隊侍衛趕回了景王府,只留陌顯一人,允許他隱身隨行。
這便偷偷從外墻翻進府內,盡管將軍府戒備森嚴,侍衛巡邏頗為嚴密,夏侯奕還是輕而易舉摸到了芙蓉院。
陌冰似有所感,將伺候的冰柳幾人帶出了小姐的屋室,只留趙清婉一人獨居內室。
陌顯暗暗豎起了大拇指,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般敏銳的感覺和有眼色的覺悟,果然夏侯奕也很是高興,靜悄悄從正門而入,從背后抱住了正在愣神的阿婉,滾滾正在阿婉的腿上假寐,寶石似的眼睛一眨一眨,見這突然而生的震動還是嚇得一縮,趕忙跳了下去,復又見沒什么危險,低頭湊到夏侯奕身邊嗅了嗅,好像是越發確定了安全,很是平淡的繼續跳上阿婉的膝頭,重新閉目養神。
“滾滾莫非還記得你?”
趙清婉不由詫異得很。要知道,旁人若是離趙清婉這般近,滾滾便立刻像個忠心的護衛,很是盡職炸毛呲瞪來人,今日卻乖乖沒多大反應,阿婉也是回來之后與這小家伙熟悉了一天才得她“相認”,只是夏侯奕這許久未見,滾滾竟是這般反應?
夏侯奕才不管這小家伙作何反應,他隨手將滾滾從阿婉的腿上丟下去,滾滾回頭很是不解看了夏侯奕一樣,又頗為委屈看了趙清婉一眼,最后見二人并無反應,灰溜溜走到一邊專屬于她自己的臥榻上,重新盤成一團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