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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忽而一聲老者的聲音響起,那毫不掩飾的不耐之色,夏侯奕自是聽得出來。
他不緊不慢輕輕松開趙清婉,改成一手牽著她的模樣,溫柔地看了眼,而后轉向憨山大師,一絲溫柔都不剩,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神色。
當然,眼眸中還有幾分恭敬在。
“有勞大師照顧阿婉。”
夏侯奕到底還是多謝他的,既是為當初禾木谷毒的救命之恩,也是為這幾年來能夠有人護著阿婉好好等他回來。
只是沒想到,這老頭竟是恨恨刺回來,“我照顧我徒弟,勞你費什么心。”
夏侯奕一震,仿似沒想到這老頭這般說話。
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么,身旁的小人便出了聲,“師父……”
這一聲嗔怪,眾人都聽的出來,明顯王妃是向著他們王爺?shù)模讲胚€嫌棄這老頭礙眼,如今又簡直覺得他是催化劑,專門來促進人家小兩口感情的。
憨山大師冷哼出聲,那白須被氣得飛起,不住鎮(zhèn)定幾下還是抑制不住胸前起伏。
這沒良心的死丫頭,當年就是如此,時隔這般久,依舊這般,仿佛一遇到夏侯奕那小子,這丫頭眼里就再無旁人了。罷了罷了,他也不是真要拆散二人嘛,不過是看不慣精心照顧的小白菜,這般快就撲到豬懷里去了。
憨山大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盯著趙清婉,被他看得發(fā)毛,趙清婉心虛地低著頭,不自覺往夏侯奕身邊靠去,夏侯奕當然不愿自家嬌嬌受委屈,很是高大的站出來,徹底擋住憨山大師肆無忌憚的目光。
要是夏侯奕知曉憨山大師此刻作何想法,估計拆了這云瑤山的心都有罷。
憨山大師抬頭看了下天色,心里暗道:這小子來的還真快,當年上他的云瑤山也堪堪用了半天,今日竟是幾個時辰就能尋來?他一面佩服夏侯奕,一面又有些躍躍欲試。
“師父,我要回家了。”
趙清婉不愿再看到兩人對峙,一個是疼寵她珍惜她的夫君,一個是教養(yǎng)她教她本領的師父,無論誰不開心,她也不可能開心,只是這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她還真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刻見氣氛稍有好轉,趙清婉哪里肯再耽擱下去,緊著開了口。
本來憨山大師還在心底醞釀那個不太厚道的想法,如今一聽自家徒兒迫不及待就要走,還一副身怕她情郎受委屈的模樣,憨山大師哪里還顧得了那般多,他眼中只剩下被豬激起的守護小白菜的濃濃斗志。
“答應為師一個條件,即刻便能離去。”
還沒等憨山大師說出來條件是什么,趙清婉當即不愿了。
“哪有這樣的呀師父,風兒去年回京,您可是相當痛快的。今日這是做什么?”
“嘿,你個小兔崽子,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
憨山大師簡直要跳腳,這可真是小白菜自己長腿心甘情愿跟著豬跑,攔都攔不住啊。
趙清婉氣鼓鼓的模樣瞬間逗樂了夏侯奕。
他伸手戳了戳阿婉兩腮鼓起的氣包,笑著安撫,“阿婉乖,不要氣。”
眼見自家徒兒無望,憨山大師便轉而攻占夏侯奕。
“小子,你只要做到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日后你便能為瑤兒破解一魂飛魄散之災,你信是不信?”
憨山大師目光灼灼,不似作假,何況往日里通信,夏侯奕能從阿婉的信中感受到這師父對阿婉的好,如今這拿阿婉的姓名做假的話,他是斷斷不會開玩笑的。
只是魂飛魄散?
未免太過嚴重。
夏侯奕摟著阿婉的手臂一緊,呼吸都有了瞬間的凝滯。
他即便有些不信,也不敢拿阿婉的性命玩笑。
與此同時,趙清婉當然也是驚了又驚,竟是不知還有這樣的命數(shù),是因為上一世的淵源嗎?多活這一世,又要面臨魂飛魄散?
沒等趙清婉反應,夏侯奕便直接答應了下來,“本王應你就是。”
憨山大師這話并沒有什么不對,阿婉未來是有一劫,只是這破劫之人還非是夏侯奕不可,憨山無法,他也不愿當這惡人,卻偏偏身不由己。
“如此,便入陣吧。”說著,憨山大師拿出一八卦盤,近看沒有什么不同,但從他剛才的話中便知,這八卦盤便是陣法所在的器靈了。
“此陣皆由心生,若是守心便可破陣,若是不可便被攻心。此陣除非破解,等你自己出陣,否則任何外力破陣,哪怕砸碎了這器靈,你也沒有活路,如此魂飛魄散的就是你。”
憨山大師出聲解釋,只是話音一落,趙清婉便激烈反抗,“不,不要,絕對不要。我不怕什么魂飛魄散,我也不要你魂飛魄散。”
她是被嚇住了,不明白為何師父要如此為難于他,這般只許成功不能失敗,簡直是拿命在賭,與死神博弈。即便她再相信夏侯奕,也知曉他終究不是無所不能。趙清婉哪里能容他去冒險,剛經(jīng)歷生離,難不成又要死別?
趙清婉拼命搖晃著腦袋,往日里早就被磨練出的冷靜性子早就一無所蹤,哪里顧得上旁的,她只緊緊拽著夏侯奕的衣襟,不讓他離開半步。
“雖然代價巨大,只是賭注卻是值得的,一旦你破陣而出,你救得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嬌妻,一世無虞,你不心動嗎?”
這不是心動不心動的問題,這是夏侯奕絲毫不必去思考便要應下來的。
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他守護阿婉,破陣又有何懼,一世無虞,沖著這四字也值得他一拼,哪怕魂飛魄散在所不惜。
夏侯奕沒有出聲,只是輕輕將趙清婉摟緊懷里,輕柔地摸著她腦袋,一下一下安撫,就像是當日在將軍府,她如同滾滾一般炸毛之時他安撫她一般。
“乖,我們都會好好地。相信我,等我回來。”
沒等趙清婉回神,夏侯奕便在阿婉腦后一拍,趙清婉便不可置信地昏了過去,即便她手心依然拼命攥緊他的衣襟,終究是沒控制住沉沉昏睡了過去。
夏侯奕將衣衫脫下鋪在地上,轉而又把阿婉放在衣衫上,俯下身子,輕柔一吻,這才吩咐早已看傻了的陌家兄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