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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昭帝當然再不愿提醒只顧著陷入增強自身勢力范圍,野心勃勃的兒子。
待成婚之后,夏侯澤方才后悔,只為時晚矣。
“今日可又去了邵家?”
夏侯奕坐在上首,迫切著詢問剛剛走進來的人。
“回王爺,臣不才,終究還是未能說服邵大人見我一面。”
那男子說著便跪地請罪,如今從成親之后已過三月,夏侯澤只在妻子回門之際與岳父大人私下一敘,還皆是兒女情長的小事,并未有一絲一毫涉及朝政大事。每每夏侯澤想要靠上邵大人這棵近似參天大樹的存在,都被他輕而易舉不動聲色推諉開來。
夏侯澤只當是熟知三顧茅廬的道理,開始并未心急,頗有耐心與之周旋,也很是討好奉承乃至刻意拉攏,然邵大人就如同磐石,絲毫不可轉也。
即便他時至今日,已是派了不知多少人前去,或是送了多少禮,一律不收。
人不見,禮不收,若非他親自前往,以誠親王的身份下帖,這才堪堪進了他岳父大人的門。只是仍舊以禮相待,好茶好酒好菜,裝傻充愣無知。
夏侯澤怎能不急,如今又是無功而返。明明是最親近的岳父大人,卻偏偏托了別人的關系來說服自家人,夏侯澤簡直想要吐血。
你說他為何不直接讓自己的妻子,誠王妃回去說服父親?
那就是第二件相當折磨咱們誠親王的事了。
要說夏侯澤后悔,對于岳父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很是燒腦,卻也并非到了死地,他終究還是抱有一層希望,指望岳父大人被他所打動。然而那新過門的妻子,堂堂內務府總領大臣嫡長女就是他幾乎不能接受的存在。
他恨不得回到過去,絕不可能千挑萬選為自己挑回來這樣一個彪悍放縱的虎妻。
夏侯澤迎親之時,也是喜氣洋洋,滿心歡喜,包括在他掀起蓋頭,那紅蓋頭底下的女子嬌羞的容顏還果真是讓他晃神,雖不至于有趙清婉的驚艷,麗娘的嫵媚,卻也是清秀可愛,值得人歡喜的。
他從不認為自己有多食色,所以對于女子的樣貌并未有過多關注,雖然心里隱隱藏下了趙清婉的影子,卻到底還是將美色放在了江山之后。
這邵家姑娘的容顏還是可以取悅他的。他本心里想要好好對待她,畢竟是自己的嫡妻,然而,就在他期待自己成親后的琴瑟和鳴的日子之時,他的王妃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不過是成親第二天,誠王妃便發配了整個誠王府稍有姿色的女子,就連已經上了歲數的嬤嬤,她也只覺風韻猶存,隨便找個理由發落了。當然她帶過來的陪嫁丫頭,根本就是毫無姿色可言,不是木訥呆板的少女就是滿臉褶皺的嬤嬤,絲毫找不出一個稍有靈氣的活潑姑娘。
夏侯澤只是詫異萬分,殊不知她這番究竟是為何,這善妒的名聲一旦傳出去,她日后還見不見人?然而他并未出聲阻止,任由自家王妃胡鬧,只吩咐管家給那些被打發的丫頭婆子多結半年的月錢。
夏侯澤原先是三皇子之時,并未有多少侍妾,更別提側妃之流,不過是幾個諸如麗娘一樣的通房丫頭,只因麗娘嫵媚過人,又聰慧善謀,頗得夏侯澤信賴才在皇子府里占據一席之地。
如今遷居誠王府,夏侯澤大婚之后根本就沒有帶麗娘一道出宮,而是直接留在了皇宮,安置在母妃賢和宮里,只當是個丫鬟,想著日后以母妃賜給個身份,至少入府也是個姨娘,他當然是不愿太過委屈麗娘。
賢妃還頗為不樂意,只因麗娘姿色著實過人,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段,都足夠誘惑男人,她真怕昭帝一個不甚迷上了自家兒子的侍妾,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于是,賢妃又將麗娘安置在自家女兒,現在正在被禁足的公主夏侯薇的宮里,如此才算妥當。
夏侯澤不得不慶幸當日一番打算,若是麗娘如今就在誠王府的后院,誠王妃怕不止是打發了她那么簡單了,賜一杯毒酒或是一條白綾想來是極為可能的。
自家王妃這一番謀劃,是直接要了獨寵不成?
方才成親,邵大人那邊也不知是何狀況,夏侯澤城府極深又隱忍過人,當然不會在此時惹怒岳父,對自家王妃不好,因此,他并未有任何不滿,反倒是頗為直率,與自家王妃也算是相敬如賓了。
只是,沒想到,這王妃給他的驚喜還真是多得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年初一呢,大家是不是吃了很多好吃的,穿著漂亮的新衣服,哈哈,祝福大家新年快樂,吉祥如意
☆、第104章:遠程博弈(二)
這天夏侯澤身邊的小廝過來給誠王妃回話,他恭恭敬敬走到門前,自家主子和王妃連日來甜蜜滋潤的小日子,這小廝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擺出前院近身伺候的架子。
“王妃,今日主子要進宮,囑咐小的來傳話,您自行用飯即可,不必等主子回來。”
邵思蓉慢條斯理從妝閣里挑選著頭上的珠翠,對于這小廝的話也只是隨意聽罷,并未有什么表示,這小廝靜靜俯身叩首,即便被晾著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話,越發恭敬了。
“你起來吧。”邵思蓉從銅鏡中仔細照了半晌,才站起身來。
小廝只覺心都顫起來了,也不知這位主子是怎么個脾性,這好好地沒由來的氣越發摸不著頭腦。然他也只能恭敬低垂著腦袋,等待邵思蓉示下。
“你伺候王爺辛苦。”
冷不丁這么一句話,小廝只覺莫名其妙,只忙不迭道,“哪里哪里,伺候王爺和王妃是奴才的榮幸。”
“抬起頭來…”
邵思蓉輕哼一聲,若不是離得很近,小廝幾乎聽不到這哼聲,關鍵是離得很近?
他心里忐忑不安,面上雖然依舊鎮定自若,只接下來這句話,就叫他生生絕望了。
“我看你聰慧伶俐,前兒王爺還夸你,不若今兒我做主提拔你,去莊子上當個管事如何?來日衣錦還鄉也算是榮歸。”
邵思蓉輕撥手上的護甲,忽又摸摸發髻上的釵環,只眼睛絲毫沒離開那小廝霎時紅透的臉。
“主子恕罪,主子饒命。”
這小廝早就嚇傻了,不曉得到底哪里犯了錯,此時就是口不擇言只管求饒,往常都是討賞的差事,怎么如今要命了?
“我要你的命作甚?”邵思蓉冷笑一聲,略帶青澀的稚嫩臉龐竟然顯示出幾分嫵媚來,當然不包括那眼中隱隱閃現的狠意。
奴才向來都是為主子命是從,邵思蓉旁邊的小丫頭,本來一臉平淡無奇的木訥神色,此時倒是生動鮮活了不少,牙尖嘴利,“主子提拔你,你倒是不知好歹。”
那跪地磕頭的小廝頭都要磕破了也沒得來邵思蓉收回成命的話,當然被毫不留情的仆婦拖下去了,當然,忤逆了邵思蓉的意思,怎么還會繼續讓他去莊子上,當然是隨便尋個由頭發賣了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