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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也乖乖叫了人,云兒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索性自己帶著兩人去尋住所,趙清婉仍舊是那間初入云瑤山時的屋室,而風兒就在她不遠處的地方,與憨山老頭的簡樸歸真不同,兩人的室內布置還是較為華麗的。
“明日卯時記得莫要遲到,師父授課之時最是嚴厲,若是第一天就被罰,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云兒撂下這句話便走了,臨走還分外邪魅的一笑,配以他圓溜溜光禿禿的小腦袋,很是滑稽不過又毫無違和感。
少頃,陌隱也帶著小風兒走了,有陌隱在,趙清婉也不必擔心風兒初來害怕,何況以風兒的心性,想來是無大礙的。
她打發陌冰自己睡去了,累了這幾天,陌冰一路操了不少心,趙清婉自是有些心疼。
如此,只剩下她一人獨自在院落里。
輕輕坐在院間的藤椅上,別說還真舒適,這原先的主人肯定特別會享受,別說是在這恍若世外桃源一般的山間美景,就是單單瞧瞧那屋里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名貴之物。趙清婉好歹也是一國之后,各種珍玩古物也是見得多了。如今這屋室里的擺件樣樣都可與宮室媲美。更難得的是,多了一份獨一無二的觀感。至少趙清婉前世今生是都未曾見過的。
如今大師將此屋室給了她,她還真是很感激。
雖然仍舊不知自己與憨山大師究竟是有何過往淵源,但總歸大師絲毫未有惡意,反倒是一臉的傲嬌慈愛,明明就是將她放在心上,不忍責罰遷怒,卻仍舊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氣呼呼老頭樣兒。
趙清婉想起來就頗覺好笑。
她起身走進屋里,沿著地上早就鋪就的軟錦毯果真舒適極了,一天下來足夠折騰的渾身乏力,這軟錦她曾經在太后的蓬萊殿見過,因著織就的難得,一般地方上供通常會挑選能夠批量織就的東西,否則宮里貴人覺著好再要求底下上供卻是拿不出來,那可是違旨抗命的下場。因此當年江南總署上供之時,地方官員便坦言這軟錦很難大片織就,宮里貴人都只能小心翼翼在太后宮室賞玩過。如今倒是在這異常神秘的云瑤山上酒這般大咧咧鋪在地上。
本就復雜難抑,驚詫萬分的趙清婉再一次被憨山大師所不經意展示出的身份地位的象征而拜服。
先前在太后處得知憨山大師是大梁國師,還頗覺不可思議,如今看這周身一切,即便不是國師,單這份神秘的貴氣渾然天成,就能窺探一二。
趙清婉也顧不得欣賞這屋室再是華貴的內景,不過是拆了珠翠玉環,腦袋剛剛觸及繡枕便忍不住綿綿睡意襲來…任由腦子漸漸混沌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寶寶們,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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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祝大家新年快樂
天還未亮,趙清婉便悠悠轉醒,聽得外間有聲,想來是陌冰在打拳。
這妮子向來勤勉,即便是已成為趙清婉貼身丫鬟,也絲毫沒有忘記之前暗衛的本事,反倒是越發進益。抓住機會就暗自訓練,趙清婉搖搖頭,心里倒也放松許多。
回想昨夜夢中之景,夏侯奕手執利劍將對方大胡子將軍斬落馬下,卻不知哪里竄出來的箭直入他胸口,恍然從于滇回來至今已是三月有余,雖知曉不過是場夢而已,卻仍舊提著精氣神絲毫不敢松懈。
窗外射進來的光線似有似無,想來還早,只是卻再也睡不著,一合上雙眼便是夏侯奕蒼白的臉,也不再勉強自己,她起身下了床榻,自個兒換起了衣服,這還是昨夜云兒那小師兄特意又送過來的,雖然與平日里女子羅衫相差無幾,卻是在每一件的袖口與領口處繡了精巧的荷花,很是別致。
聽著屋里有動靜,陌冰便推門進來,趕忙接過趙清婉手里的東西,伺候她梳妝打扮。
“幾時了?”
“再過半個時辰便卯時了。”
趙清婉輕輕頷首,只覺方才的惆悵擔憂還仍舊郁結在心間。
“小安還未回來?”
陌冰拿著簪子的手一頓,倒是沒料想主子此時問起了小安。她倒也果真憂心是王爺那邊又出了事,只沒消息也許就是好消息也說不準。
“主子莫急,許是這云瑤山幻境多,小安迷路也大有可能。”
趙清婉沒有搭話,也好像沒有太在意陌冰方才頓住的疏忽,不過她心里倒是越發忐忑起來。
云瑤山風景真得很好,晨間大霧很快散開,露出有些羞澀的太陽,暖暖的不似山下那般灼人,趙清婉只一羅衫加身倒也不覺涼意,只是腳邊的露水還是十分調皮的打濕了她的繡鞋,不過是出來幾刻舒緩下筋骨,因著鞋襪浸濕又不得不返回院落換了鞋襪,如此來回竟也再來不及慢慢賞景,只得匆匆往師父的草屋而去。
路上碰到正抱著風兒耍起輕功的陌隱,想來是起得晚了,這才急急趕來。
“婉姐姐。”一見到趙清婉,風兒趕忙從陌隱身上下來,也不再著急,自是隨著趙清婉一道走去,陌冰和陌隱跟在兩位主子身后,待主子進了里屋,二人才退出來守在門外,倒是憨山大師吩咐了二人個差事,這才不像門神似得蹲守大門。
憨山大師師徒四人靜坐在屋內,均是席地而坐,只那地上仿似有火龍,一點兒不覺浸涼,大夏天還燒制火龍著實有點兒稀奇,只后來幾人就明白,日日席地而坐,若是沒有火龍,只怕這身體是熬不住的。
他只吩咐幾人打坐,旁的也沒有說什么,倒是神情頗為嚴肅,沒有在山下那輕松詼諧的樣子,見他坐在幾人上首,青白的道袍沒有一絲靈氣,像是暮靄沉沉的老人,花白的胡須越發顯眼,只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卻很有威嚴的老人。
果真如云兒所言,憨山大師只要一開始教學那便是另一副嚴師面孔了。趙清婉心知,這第一課便是要心靜氣和了。
她便也不再胡思亂想,只囑咐了旁邊還稍稍不甚安分的風兒,這便閉上了眼睛。
而另一邊在山谷中奮戰的大梁軍隊倒是和于滇新任汗皇熱汗古正面對上了,他雖不放心穆拉離等人對他汗位虎視眈眈之下能立馬效忠于他,可此時一致對外是必然的,也顧不上再多打算,只能稍稍安撫眾人便領軍來了禾木谷。
穆拉離被熱汗古隨身領在身邊,只穆拉離的不服和野心也在梁陌的勸慰之下稍有蟄伏,如今更是將他莽夫之勇發揮之至,一時倒是難分勝負。
是夜,夏侯奕坐在大帳中,周邊是包括云寄在內的諸多將領,來來回回近兩個月,仍舊沒有攻占下禾木谷,倒是趙嚴傳來消息,已打至坤山覆地,坤山是伊犁城背靠的依仗,若是翻越坤山,倒是可以直搗伊犁,不過坤山海拔過高,氣候惡劣,典型的易守難攻。若是可以有內應,通過半山腰的城門倒是可以一拼。
如此,趙嚴率領的大軍也只能暫且擱置,沒有進一步動作。
“末將以為,若是可以繞過禾木谷,不與這些歪門邪道正面迎戰,是否可以折中選擇路徑。”
云寄在沙盤上指指點點,率先打破了沉默。
廣威將軍看了眼夏侯奕,自從上次情敵被俘,廣威將軍自覺老臉丟盡,這兩月來幾乎沒有什么顏面在夏侯奕面前晃悠,即便日后此戰獲勝,回京論功行賞,這屈辱的被俘經歷也終究是一道坎兒。
于是廣威幾乎放下先前與夏侯澤相商之際,倒是再沒有趁亂做何不軌之舉,反倒是盡力彌補過錯,儼然一副盡職盡責的大將。
這不,又誠心思索,盡力表現,“云將軍所言甚是,只是這留下守城的將士由誰來率領?”
云寄雖然不知曉這位廣威將軍與景王爺之間的事,然經過上次廣威輕敵自請出戰,景王爺并未阻止,反倒是一副頗為有興的看戲狀態,云寄已大概知曉這廣威怕是與景王爺不對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