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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顯終于能逃脫眾人的追問,這才緊著跑出帳外,心里倒也好笑。
忽然想起底下人傳話,景王妃將暗影閣諸事處理甚為妥當,就連那青樓小倌之地也是親自去查探了一番,且另出了好些點子,諸如將暗格啟用,培養(yǎng)了不少女衛(wèi),特別是風兒。景王妃竟是同意隨著太后和風兒去皇陵,能夠離得了京都繁華,承受得了皇陵清苦,著實是難得。
“你這丫頭倒是自作主張,本王何時允你去了皇陵?不過才幾月,你倒是本事大得很。”夏侯奕邊念信,邊腹誹。
他提起筆墨,很快便寫好了回信。一個人望著小安離去的方向兀自出神。
趙清婉著實應下來隨太后去皇陵的旨意,不日,昭帝也親自下了圣旨,沈氏倒是有些不愿,只也無甚別的辦法,只能任由自家小女兒折騰。
同樣地,在她走之前,也安排好了不少東西。
在太后處回府第二日,趙清婉便央求自家阿姐陪自己閑逛,采買些首飾。當然,這妮子還一并邀請了宋家兄妹,承寧心思簡單倒也未曾深想,反而能夠見到趙清菡,頗為激動。承云倒是有些興奮,她只覺自家兄長對清菡有些想法,如今看來倒是果真如是。
她一面鼓動自家兄長大膽出擊,一面又和趙清婉套話,試圖兩個小妮子聯(lián)手撮合成二人最是妥當,倒是沒想到,宋承寧果真夠勁兒,趙清婉和宋承云刻意創(chuàng)造了空間給二人,宋承寧便直截了當確定了清菡的心意,還未等人家姑娘有所反應,他便一陣風似的跑回家,直把趙清菡看得糊里糊涂。
“你猜我哥干嘛去了?”宋承寧好笑著問趙清菡。
接話的倒是趙清婉,“莫非是害羞給跑了?”
“胡你的說,要跑也是菡兒害羞,他跑個什么勁兒。”宋承云很是不屑,倒是忽然靈光乍現(xiàn),“嘿嘿嘿,我知道了,我哥定是要娘去將軍府上提親了。”
趙清婉和趙清菡一臉的不可置信,別說是時候太早,這也太過迅速了些。
別說,宋承云還真是了解她哥哥,宋承寧果真是以最快的速度騎馬回府,一進門便跪地請求父母上趙府提親,宋家二老本就與趙家交好,如今見自家兒子果真是喜歡,倒也放下了心,何況清菡那孩子各方面教養(yǎng)真真是好,至于嫡女身份如何,誰人不知沈氏疼愛她如同阿婉一般,不過是那一個名頭又有何懼。
這不,沒過幾日,趙清菡的婚事便定下了,趙清婉總算是心滿意足。
作者有話要說: 兩日未更,小天使們有沒有想我?
☆、第八十八章:入皇陵
十日未到,太后一行便亟待出發(fā)。
昭帝特意相送,滿城百姓倒也紛紛前來,因著太后說明緣由是為了大梁上戰(zhàn)場的男兒祈福,這才入住皇陵。
眾人雖也微微詫異,到底是一個勁兒夸贊太后深明大義,更甚者,趙清婉在京都的名聲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華清郡主倒是菩薩心腸啊,那么小的女娃就自愿隨著太后去皇陵,一般人比不得。”
“可不是嘛,都說景王妃才貌雙全,如今看來倒是心懷天下了。”
“我遠遠見過那景王妃一面,到果真是個妙佳人呢……”
眾人討論的熱潮絲毫未見退卻,在馬車里趙清婉自是聽得到這些言論,她倒也沒有理會,只是心下微微淡笑,百姓向來最會見風使舵,若非景王妃的名頭在,哪里值當他們這般推崇。
她輕輕閉著眼睛,毫無所動,倒是一旁的風兒微微側身打量起自己這位皇嬸。
太后年紀大了,元安姑姑和一個女醫(yī)自是全程在身側陪伴,趙清婉便帶著風兒另座一輛車馬,此時風兒是第一次近距離打量這位未來皇嬸。
先頭早就識得,還記得當時從和州歸來皇叔便是為這位的三哥擋了一劍,曾聽佩姑和徐公公話里提及,自家皇叔對她早就上了心,想來如今也算得償所愿。皇叔愛重之人,風兒自也是打心眼里歡喜。
只是,風兒自小便會揣摩人心,與人相處時常是帶著些細微的打量與刻意。
正如此時,趙清婉早就覺察出這個孩子熾熱的眼神,那視線太過灼人,即便趙清婉是微合著雙眸,如今也帶了些笑意。
她輕輕睜開眼睛,正迎著風兒的目光回視,風兒有心閃避,卻是被這笑容晃了眼,好溫暖的目光,就像是皇奶奶身上的溫暖,忍不住就讓人想要親近,只見眼前的女子拿著絹帕微微捂著嘴角輕笑,那美目流轉絲毫不在意風兒肆無忌憚的打量,明明知曉他帶著不純的目光,卻任由他那般自在看著,只坐在原處毫無所動。
這就是風兒為何這般好奇的緣故了。
方才百姓間的論調,他也是聽了個徹底。風兒年紀雖小卻也深知民心所向的意義,如今京里名聲最好的怕就是這位皇嬸了,只別說小露竊喜,就連一個微翹的嘴角,風兒都未曾捕捉到,因此他仔細斟酌著望過去,就看趙清婉毫不所動的神色。
若非親眼所見,風兒決計不信這位皇嬸能寵辱不驚如斯。
只是若非她不是真的不為所動,那就是偽裝的伎倆太過,連時常“精于此道”的小風兒也絲毫看不出破綻。
“莫不是我臉上有東西?”趙清婉終于好笑著開口,她本以為風兒是個可愛的孩童,后來在蓬萊殿接觸幾次倒也果真是這般打量,只是回府和陌冰提及,陌冰卻淡淡出了一話,“主子可莫要小看小殿下的能耐,即便沒有王爺,小殿下定也能在宮中混得風生水起。”
這般評價,趙清婉還是忍不住大驚。在皇宮里混下去本就不易,若說風兒那般無任何依靠仍舊能得陌冰這般評價的,想來自是有些本事。
不過,真正讓她豎起大拇指的,竟是不知此次這番大動作徹查皇后,竟是還有這小家伙的手筆。
當日中毒情形趙清婉不在場毫無所知,只既然能瞞得了太后皇上這等眼睛毒辣之人,若非偽裝不錯,那便是對自己狠心了。
試問,明知是黃鱔卻仍舊毫無所覺的下咽只為了以身犯險,這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夠下得了的狠心?
人狠固然可怕,即便是對身邊至親之人也下得了狠手,如夏侯澤,如蔣如溪。只是,若是對自己也能下了狠心,那便是智謀過人,堅韌剛毅之人。
難得風兒這般,趙清婉不由想起上一世夏侯澤為了得天下人好名,非但沒有將夏侯風斬盡殺絕,而是封了小郡王,一面賞賜源源不斷,一面又時刻忌憚著。趙清婉對此倒是有些不忍,風兒那孩子一看就是一失去至親可憐無辜的存在,于是她常常召了風兒入宮,也會時常親自做些藥膳給這孩子補身體。
還記得,風兒前世所言,“皇嬸,我能多來幾次么?您做的菜很香。”
她難得看到了宮里毫不偽善的真誠,那雙隱隱含淚的雙眸如今倒也仍舊能觸動心中的弦。
只是,若是風兒如現(xiàn)今這般聰慧多謀,想來前世夏侯澤的提防倒也不無道理。沒了夏侯奕從旁依靠,前世的風兒怕是要更加善謀才是。
只是趙清婉前世死得早,不知曉到最后風兒到底能否善終。
不過片刻,趙清婉的心思早已百轉千回,風兒雖也詫異,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倒也沒有繼續(xù)再追問。
“風兒在我面前不必偽裝,想笑就笑,不想笑大可不必天真,我還是喜歡看你真性情的模樣。”
趙清婉止住思緒,冷不丁說了這么一句,可想而知夏侯風驟然變化的臉色,再是善于偽裝,他也終究是個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