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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婉好笑著看著三個兄長這般耍寶,明明平日里都是不茍言笑之人,今日倒是被逼得亂了手腳,語塞連連,趙清婉噗嗤笑出聲,摸了摸鼻子,什么話都沒說徑自走了。
趙清揚目瞪口呆,“嘿,就這樣走了?”
“嗯,走了。”趙清睿淡定補刀。
“我也去看看你嫂子。”趙清沐摸摸腦袋跟上趙清婉的腳步。
只剩趙清揚一人愣愣摸不著頭腦,“不是在討論小妹的婚事嗎?你們都干什么?”
趙清睿:“......”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賜婚了,在夏侯奕離京之前會將那些壞人整一遍的,大家放心。
然后,阿婉也會更上一層哦!
☆、第七十四章:搞定岳父
將軍府書房,熏爐煙霧陣陣燃起,趙將軍和夏侯奕分列兩側(cè),趙嚴(yán)并未讓夏侯奕入座,當(dāng)然,夏侯奕倒也隨將軍探看,如今就站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容他打量。
趙嚴(yán)背著手臂,他從進了書房就有意將夏侯奕撂在一邊,雖不至于太過無禮,只那毫不掩飾的眼神還是頗不忌憚。
若說混跡官場,趙嚴(yán)雖堅毅清廉,慣有的武人脾氣,然沉穩(wěn)內(nèi)斂,也算是一條深藏不透的兇狼,平日里即便有看不慣的東西也不會直言不諱或者肆無忌憚,今日倒是為著阿婉絲毫不在意來人身份,夏侯奕微微瞇了雙眼,怪不得她會事事為著家人,這樣的親情倒也著實難得。
既是為了阿婉好,夏侯奕自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臉面,只當(dāng)是尋常人家小婿拜見未來岳丈,迎上趙嚴(yán)的審視目光,倒是提前結(jié)束這樣的對峙局面,“將軍且隨意開口。”
趙嚴(yán)微怔,倒是很快回神,“臣想聽殿下打算。”
夏侯奕直言,“將軍詳察,我從不戲弄感情,既認(rèn)定阿婉是我妻子,那我夏侯奕今生便只有阿婉一人。”
“呵,”趙將軍面露嗤笑,“好大的口氣,如今你已貴為皇子,日后即便是普通的王爺,誰又奈你何,何況,你……”趙嚴(yán)及時止住話頭,雖不再繼續(xù),卻是冷哼一聲,連方才好容易維持的冷靜也不復(fù)存在。
他倒是動了些氣,自家女兒堪堪十一,竟是這般招人惦記,若說能心甘情愿秉承皇恩,甚至叩謝恩賜,將嫁入皇家視作光宗耀祖之事,那他趙家男兒豈不可笑?
若非看婉婉似是動了情誼,若非夏侯奕并沒有直接求旨賜婚,他趙嚴(yán)就算拼了趙家世代忠名也斷會保護兒女平安喜樂一生。
夏侯奕毫不意外趙將軍這般橫眉冷對,這倒是像極了他外祖,當(dāng)年的徐太傅不也是因著皇上負(fù)了嘉奕郡主,這才梗著脖子與皇上較勁兒,即便后來嘉奕郡主自愿以良娣之位入東宮,徐老太傅也并未有所緩和,然到底因著女兒在后宮需要依仗娘家,還是勤勤懇懇輔佐昭帝繼承基業(yè)。
“我不是他,不會連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夏侯奕對著趙將軍的眼睛,很是赤誠,“更不會口口聲聲說愛她,卻給不了她足夠的愛。”
趙嚴(yán)無疑是震驚的,若說一開始并非明了夏侯奕口中“他”是指誰,而后來這兩句則是切切實實應(yīng)證了他的猜想,當(dāng)年太子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與盛寵東宮的徐良娣也就是已逝懿貴妃之事,任誰都知曉,趙嚴(yán)不僅知曉,且因著沈氏的關(guān)系,更是對那個才華橫溢卻又古靈精怪的女子十分熟悉。
沒錯如今的沈氏與夏侯奕母妃懿貴妃是多年手帕交,因著沈父與徐父均是和州人士,私下里走得頗近,而沈氏與懿貴妃在出嫁之前是難得志趣相投的密友,即便日后兩人都嫁給了心儀的男子,卻因著身份地位結(jié)局大不相同。如今想來,倒果真唏噓不已。
夏侯奕這般直言,倒是足夠震撼,趙嚴(yán)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良久都未出聲。只輕輕轉(zhuǎn)頭看了眼仍舊長身而立的青年小伙,倒是滿心滿眼佩服起他來。
失去母妃的依仗,即便昭帝再是疼寵,后宮爭斗從來就沒斷過,但是已逝貴妃的情分又能保他多久無憂?他既要護著尚且年幼的侄兒又要爭奪那個他也許萬分厭惡卻偏偏不得不握在手中的至尊之位,趙嚴(yán)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優(yōu)柔寡斷,分明是考驗女婿的嚴(yán)肅場面卻硬生生偏離到心疼這個年輕皇子的地步。
趙嚴(yán)眼中情緒表露無遺,震驚、恍惚、沉痛、甚至隱隱帶有心疼?
夏侯奕看著未來岳父大人這般心思,倒是一時有些亂,他也難得把握不清,手里堪堪出了一層薄汗。
良久,熏香燃至微末,趙嚴(yán)方才開口,“既是兩情相悅,我又怎能不通情理,”他看見夏侯奕目光灼灼,只還是補了一句但是,“若你應(yīng)我一條件,我便再無他言。”
“將軍盡管說來,莫說一個,即便是萬個,我也定能應(yīng)你。”
趙嚴(yán)繼而直言要求,果真說得明白,夏侯奕倒是良久無言,只著實別無他法,仍舊迎著壓力應(yīng)了聲。
……
“若是殿下不棄,留下用膳可好?”趙將軍難得緩了顏色,夏侯奕自是忙不迭應(yīng)了好,就像是如夢初醒,此時方才清醒過來,趙家這關(guān)算是堪堪過了。
他向趙嚴(yán)告退便向著芙蓉院的方向走去,倒是沒有走正路,而是繞著偏僻的小徑到達(dá),如今還沒有名分,外男擅闖女子閨房,傳出去又是禍?zhǔn)拢w府看起來雖是摸不透風(fēng),然也未必任何地方都是鐵板一塊。
早在初時便已將將軍府宅院查探個徹底,再有陌冰詳盡描繪,夏侯奕可以說是相當(dāng)了解,如今自是尤為順暢,并未遇見任何人,倒是臨了竟被三公子趙清揚撞了正著。
“殿下大安。”趙清揚微微撇嘴行了禮,雖然夏侯奕如今在他眼中就是搶小妹的仇人,然畢竟是皇子,還是說起來有些情分的皇子,哪里真就那般不知規(guī)矩。
眼見趙清揚眸中滿含不快,夏侯奕也只是叫了起,便不再多言,徑直繞過他離去。
“殿下,”趙清揚堪堪叫住步伐極快的夏侯奕,“小妹方才歇下,殿下還是莫要叨擾。”
夏侯奕停在原地,微微扯了嘴角,“阿婉身上有傷,我來送藥。”
“什么?有傷?怎么不早說,我去請大夫。”
“莫急,已經(jīng)看過大夫,我來送藥。”
“那你還不去,快去啊。”趙清揚似是忘了方才正是他將夏侯奕攔下的,你瞧,這才幾個回合,趙清揚就落下陣來,哪里能比不得過那個狡猾的狐貍。
夏侯奕好笑著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審視自己這個年輕的小舅子,嗯,雖然莽撞氣盛,然聰慧多計,若是多加引導(dǎo)可能會有大成就。夏侯奕看人還是準(zhǔn)的,趙家三子各有千秋,清沐繼承趙嚴(yán)衣缽,功成武就,清睿智多善謀,手腕圓滑。倒是這三公子清揚,眼眸赤誠,難得的干凈,缺的怕就是師父教養(yǎng)。趙嚴(yán)刻意捧殺,他也是看得出來,若是以前不失為一種籌謀,然,如今既已是一家人,他定是會不遺余力護著趙家,那么趙清揚便不用這般埋沒下去,堪堪成了廢柴。
念及此,夏侯奕若有所思看著身后青澀的少年,越發(fā)肯定了相助之意。
……
“阿婉,”夏侯奕進的芙蓉院,阿婉果真在院子里等他,趙清揚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當(dāng)然這種情緒自是不會在阿婉面前多言,夏侯奕滿眼溫情,對著趙清婉輕輕開口。
甫一見殿下進來,芙蓉院中的丫頭倒是未有驚訝,那些個掃灑丫頭早就被趙清婉遠(yuǎn)遠(yuǎn)打發(fā)出去,此時院中伺候的丫鬟俱是心腹,只恭敬請安,便都頗有眼色的站在院門。
夏侯奕心下安慰,自家阿婉御下功夫倒是頗有手段。
趙清婉聽夏侯奕叫她,立時便向著他的方向過來,蹦跳著,倒是歡脫得很,“殿下,父親可有為難你?”
他一把扶著她稍顯虛弱的身子,眼眸染上笑意,“人道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阿婉還未出嫁就這般心疼本殿,本殿甚是歡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