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大師有道,只本殿對神佛之說未曾迷信,大師直言罷。”夏侯奕并不愿與人委蛇,只手握茶盞,顯得很是隨意。
“哈哈,”大師手捋胡須,爽朗一笑,倒不似常年吃齋念佛之人,仿似一尋常人家含飴弄孫的老頑童,慈眉善目,很是親近,“殿下雖不信,然世事自有定理,佛道自在,無關世人信與否。殿下可以為此?”
夏侯奕聽得此言,再看那眼前之人并未有一絲詫異猶疑,倒是心下又疑問叢生,別以為夏侯奕自稱殿下十分隨意,出門在外定是不愿自揭身份,方才他一聲殿下不過是為試探這位僧人,倒是未料從容姿態,想來定是連同他身份幾何也早就清楚萬分。
“自然如此,然信不信之于世人無非求得心安罷,不甚求解。”夏侯奕放下杯盞,鎮定回視大師,劍眉微挑,隱約露出威壓之意。
“殿下可愿與老衲下一盤棋?謀局解意自在其中。”大師不曾被皇家之氣所壓迫,依舊是那般清淺的姿態,無波無瀾。
夏侯奕自是欣然同意,他倒要看看他未有所求,何來深解?
陌顯在夏侯奕的示意下也退守在屋外,自家主子功夫自是清楚得很,另主子眼中深意望向趙家小姐所在院落,定是須得他去查探一番。
不禁暗自感嘆,如今給主子當差真是愈發慎重,只因多了一人,不,是一家子需要時刻關注的消息。倒也為主子開心,畢竟如今有喜有樂的主子才更像是一個鮮活的人,而非一具整日里憂思深重又孤高清冷的架子。
一時間夏侯奕屋內很是寂靜,只余兩人對弈的落子聲,就連呼吸都能清淺相聞。
大師凝神,倒是很是關注棋局變化,一招不甚,瞬息萬變,棋如人生,人生當亦如此。
“殿下此招曰綽,以我子斜侵彼子之路,而欲出之,倒是很像殿下行事,光明磊落,明里截殺。”夏侯奕一子方落,得大師此言總述,仿似對其很是了然。
“大師倒是了解本殿,知己知彼方能致勝,想來大師已準備好贏招。”
“其實不然,世間總有相熟者能奈幾何?知曉方又無招或不愿落子,有解否?”
“不愿落子從何而起?世有不能落子卻未有不愿落子之故,惟愿大師一解。”
夏侯奕自然也是知曉其話中深意,雖也不愿承認大師對其很是了解,然畢竟不可掌控之事,夏侯奕自是不能放縱。
“寧失數子,弗失一先,殿下可認同?”大師并未正面解答于夏侯奕,倒是又拋給他又一疑惑,直視夏侯奕,不再如方才一般神情,斗轉的嚴肅倒是讓夏侯奕心下一驚,只待他回應。
夏侯奕沉思片刻,不知曉大師意欲為何,倒也隱約感受其中得失深意。
“世間得失從來只在人心,至于本殿,”夏侯奕看向大師,只想從其眼中看出些名堂,“不知大師有無指點,愿聞其詳。”
大師將方才吃掉的黑子收回,囊括其中之時,夏侯奕才驚覺此時棋局倒是他自己更有優勢,所謂得失到底是不曾有片刻的預知。
“老衲不過一出家之人,未曾香火鼎盛,得道進階,方才所言不過年歲感悟,定是算不得真,世間之事,唯有身處其中方得有所應對,也唯有退居凝神,方可觀大局態勢,至于俗世施主所于何處,之于何事,都只在對應本心罷。”落子無悔,邊說,大師邊將最后一子落下,本于方才頗有勝意的夏侯奕竟被一擊制勝。
所謂棋局瞬息萬變,不過如此。
“大師果真精妙,只本殿有一疑問,惟愿詳解。”夏侯奕并未因棋局失勢稍有不虞,此時倒也痛快問出心中所感,對大師的造詣又更信一分。
“殿下直說便好,老衲有幸與殿下一般,頗喜直言以對。”
若你果真欣喜直言以對,又何必有此彎彎繞繞之說,五皇子腹誹一番,面上只淺淺勾唇。
“世間自有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之意,憑何忠于本心?憑何做出取舍?”既然大師話里話外都透露他夏侯奕終有面臨選擇的一天,倒不如聽其一言,至于遵不遵循自是由己。
“凡事皆有取舍,得此失彼,本就從未有何定論,至于失去之時方知得之我幸為時自是甚晚。不過是一場世間雜論罷,老衲定是不能有所解。”大師頗有些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的意味,夏侯奕見其不愿深言,倒是未曾追問,只吩咐陌顯送大師回屋。
怎料大師末了一句“來日若有緣定會再相見”倒是又讓夏侯奕陡然疑問叢生,最是厭惡裝神弄鬼之事,如同此時神神叨叨的問道一說,很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與大師博弈之時,趙清揚曾來詢問陌顯殿下傷勢,倒也未曾過多打擾,晚間夏侯奕便遣人叫了趙清揚,與趙清揚同桌而膳,雖則趙清揚推辭萬分,到底年紀尚輕,抵不過五皇子未曾收回的強勢。
“殿下傷勢如何?”趙清揚將兩個小妹的膳食送至屋內方才出現,倒是讓皇子等待,頗覺惶恐,然畢竟是將軍府公子,武人氣勢也頗有幾分,此時硬著頭皮坐于側頭,強裝鎮定詢問其傷勢。
“明日即可啟程。”夏侯奕雖也小心不再如往日一般清冷,然到底是不習慣與人接觸,只生硬回答,再無其他寒暄之態,即使是面對未來小舅子,也未曾稍有柔色,夏侯奕當然是認定了趙清婉,他夏侯奕所有自是需要早早打下烙印。
當然,我們五皇子殿下未曾記起人趙小姐還對他很是排斥呢,自是被他忽略的一干二凈。
“殿下也要回京?”趙清揚心有疑問倒也直言,夏侯奕今年方才到十五束發之年,也曾與趙清揚在書院有過同窗幾何,雖則夏侯奕未曾如其他子弟一般日日未曾缺席,然紫陽書院至今都流傳著五皇子囊括六藝平律桂冠的風采,趙清揚也很是崇尚這位德才兼備的皇子,只是在人前太過清冷高貴的威壓,再配以一身絳紫色衣袍倒是讓夏侯奕更加冷冷不可靠近。
只今日相見,倒是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之感,總比往日里要親近許多,這也讓趙清揚松快不少。
“自是,明日同行罷,近來京中周邊不□□定,本殿侍衛頗多,也可護你兄妹周全。”夏侯奕這一句倒是讓趙清揚頗感意外,與皇子同行,莫說榮耀異常,單是護得妹妹周全一說很是讓趙清揚感激,昨日與匪寇一戰,本就死傷頗多,回京仍有幾日路程,趙清揚很是不放心婉婉與菡兒安危,如今倒是更加感激夏侯奕,也就未曾有一絲推辭。
“殿下,清揚叩謝殿下之恩,來日回京家父必親自恩謝。”說著便向夏侯奕行了一萬分周全的禮數,夏侯奕也未曾阻攔,只輕頷首,示意落座,再未出言。
趙清揚只欣喜小妹們安危有保障,倒也未曾察覺夏侯奕緩和的神色與微翹的嘴角。
婉婉,汝可懂潤物細無聲之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好想婉婉立時便懂夏侯奕的心啊!只是時候未到,歸歸也很是捉急。
有讀者說夏侯奕對趙清婉的感情很是熾熱,那是自然,只是其中原因還不到時候交代,所以大家莫急,慢慢看罷,多謝各位小伙伴!!
☆、第二十四章:各人心思
今日風兒未隨夏侯奕同乘一車,而是選擇與徐公公在后面的馬車,夏侯奕雖有不解,倒也未曾追問,只派了陌隱一路看護,也就未曾多想。
“您為何非要風兒隨您一起啊?”確實,風兒也不甚明白緣由,然到底耐不住徐公公百般勸說,也就隨他同車,此時皇叔不在,方才有機會詢問。
徐公公滿是皺紋的臉上笑意明顯,愈發的堆起褶子,風兒看了倒也忍俊不禁。
“您就別賣關子了,快些告訴風兒罷。”
“小主子喲,不是老奴要賣關子,只是這事兒還真不能直言,日后你自會知曉。”徐公公仍舊一臉春風蕩漾,眼眸含笑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