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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揚聽到趙清睿睜眼說瞎話,明明每日都忙的只睡幾個時辰,現(xiàn)今竟來小妹面前賣乖。好生鄙夷。
趙清睿不理會趙清揚的眼神,依舊淡定為妹妹布菜。
“二哥要注意身體,切不可太過操勞,爹爹娘親還得大哥二哥多多照應(yīng)。”
趙清婉本就看到三哥的眼神,再看二哥眼下烏青,想來最近很是辛勞。
“婉婉放心即可,二哥沒事。父親母親大哥都好,你莫要記掛,只是擔心你和菡兒受屈,有事定要知會家里。切不可獨自承擔。”
趙清婉聽出二哥話里深意,只覺周身熨帖,只輕聲應(yīng)答,眸中多了層水潤。
席間,趙清揚為趙清婉描述東大街那鋪子院落,趙清婉發(fā)覺竟是與上一世在一處,想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趙清婉只讓三哥將那柳年和其余小廝丫鬟,還有稍后冰荷帶去的蘇茜均安排在一起,等趙清婉回去便去見見他們。至于那店鋪,只叫丫鬟們擦拭干凈,便不準備動原先布局,一來時日無多,二來本就精巧,不必翻新。
待得三人商量好便出了酒樓,趙清睿和趙清揚將婉婉送至?xí)罕戕D(zhuǎn)身離去。
這邊府中冰荷也已準備好明日去買回蘇茜。前日,二爺還又送來一疊銀票,想來是足夠了。
冰荷口中的二爺正是趙清睿,怕妹妹銀錢不夠便拿出自己的俸祿給冰荷送來。
而書院中的趙清婉今日久久未能入睡,一切都進行的太過順利,只明日冰荷定要將那蘇茜買下才好,趙清婉曉得蘇茜出現(xiàn)的日子是因為夏侯澤隨口一提,奈何無從取證是否真是明日,如若不是,又該如何,只因這一世與上一世仍不是完全相同的,趙清婉一時有些不安起來。
睡不著索性起身只披了那件水紅披風(fēng)便要出院子里乘涼,方一推開房門,便瞥見一抹絳紫色衣角閃過。
“誰?”趙清婉只覺悚然,夜半時分,竟有人在自己院中,不知所謂何。
本沒想聽到回音,既然速度那般快,又怎當她個弱女子一回事,想來已經(jīng)走遠。
“是我,婉婉不記得了嗎?”
奈何一聲輕佻回聲,直把趙清婉嚇得小臉煞白。
趙清婉并不熟悉來人的聲音,然對方直呼婉婉,想來是熟識的。趙清婉一時腦子飛快運轉(zhuǎn),只想探查來人是誰。
“公子既與婉婉相識,想來不應(yīng)這般神出鬼沒,何不現(xiàn)身一聚。”
趙清婉強裝鎮(zhèn)定,只因大半時分這人未曾傷害她,想來暫未有危險。只那披風(fēng)下的小手緊緊攥著金釵步搖暴露了她的不安。
“這般迫不及待邀我相聚,婉婉莫非甚是想念?”話落,夏侯奕便出現(xiàn)在趙清婉面前,嘴角微翹,語氣輕佻。
趙清婉看到來人竟未蒙面,只覺怪異,再看面貌,竟是五皇子夏侯奕,只覺腦子停滯無法思考,實在是太過驚異,她什么時候和五皇子這般熟捻。
夏侯奕看著眼前不過一步遠的妙人,眼眸中情緒甚是明顯,先是驚異,后又似恍然,現(xiàn)今竟又懵懂呆滯。夏侯奕當然不會想這是小人還記得他,他只是頗為好奇,自己究竟何時還曾與小丫頭謀面?
夏侯奕也不開口,只等趙清婉回神,就這般直盯盯看著她。恍然都能感受到小人呼吸。只覺好笑,這般想著,也這般做了。
趙清婉聽到清朗笑聲方才回神,又發(fā)覺兩人之間距離甚是曖昧,當先后退一步,奈何后面就是房門,未曾站穩(wěn),眼見就要磕到門邊,突有一雙手摟住她腰間將她拉回,與眼前之人竟又進一步,方才趙清婉本能攀著他衣襟,此時趕緊松開,小臉霎時通紅,怎料對方雙手竟仍環(huán)于她腰間,本還羞煞的女子突然狠狠推開夏侯奕。轉(zhuǎn)身跑進房門,速度之快,夏侯奕都未曾反應(yīng),倒并不是他比不上這個速度,只是他沉浸在方才環(huán)抱女子的曖昧氛圍中,還未曾抽身而出。
待反應(yīng)過來搖頭嘆息,這小丫頭定是惱羞成怒才這般用力,也罷,不能逼的太緊,原本未曾想要今日這般見面,只是想來看看她,怎料她竟突然推開房門。夏侯奕又站在原地深深望了一眼趙清婉的閨門,稍后便離去了。
再說這進門之后的趙清婉,方才本是要打探這位五皇子為何與她好似很是相熟,不料竟突發(fā)狀況,真實的她雖不是現(xiàn)在這般十來歲的小丫頭,上一世與夏侯澤連最親密的都經(jīng)歷了,只是不知為何當夏侯奕環(huán)住她的一瞬間,心竟跳的那般快,她都能感覺自己周身溫度在不斷上升,只得先行離開,莫要他看了笑話。想來是方才她陷入了魔怔才會那般作態(tài)。
現(xiàn)今冷靜下來,只不再去想那回事。只心中驚疑,夏侯奕為何對她這般親昵,二人無論前世今生都未曾有過接觸?想不明白,索性先不理會,然,只要是皇家人,都應(yīng)遠離,以后小心些為好。
一邊正在府中回憶方才見得小丫頭之時的夏侯奕并不知道,因為他皇子身份,他的小丫頭已早早將他列為不與往來的行列。五皇子的追妻之路任重而道遠吶!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主,親親男主已上線哦!請注意及時查收!
☆、第八章:蘇茜
盛京連日來都沉浸在驕陽似火的燥熱之中,往日街道上隨意奔跑的小兒也歇了心思,乖乖坐在家中,喝著涼茶消暑;吆喝叫賣的商販也顧不得生意,只坐在一邊,不停煽動蒲扇;甚至樹上鳴叫的知了仿佛也因為高溫炙烤而啞了嗓子,只偶爾淺淺低吟。
然那街上一角仍舊圍滿了人,只見一白紗遮面的女子正跪在地上,顯得與周邊格格不入。
走近了看,旁邊宣紙平鋪,墨色的“賣身”二字還是吸引了不少閑來的看客。
女子不言不語,只挺直身子,跪在原地。露在外面的雙眸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情緒。
倒是那尤遮半露的白紗總給人一種說不清的神秘誘惑,只覺這女子容貌不凡。
有人按捺不住,“我說姑娘,你這賣身一不說緣由,二不說身價,三白紗遮面故弄玄虛這是怎么個賣法?”
“是啊,總得詳細說來,我等才能衡量不是。”
“就是,你把白紗揭下來,才能看貨上價不是!”話音方落就引起一片哄笑聲,既有人開了口,周邊也就葷素不忌,肆無忌憚。
女子未執(zhí)一言,不理會周邊的喧囂與污穢。只輕瞥那人一眼,施施然跪著,背脊依舊直立。
“那你會做何?洗衣做飯?還是伺候大爺我梳洗入睡?”人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你看著別人明明是在賣身,卻依然傲然的身姿,總是想不管不顧,侮辱一番。
“請公子慎言,奴婢已挽做婦人髻。”那女子終是開了口,言外之意表明已是嫁作他人婦。
待冰荷來到人群中的時候,正巧聽到這句解釋,冰荷只覺詫異,不知小姐要買一個婦人作甚。
然未確定是否為小姐所提之人,還是先觀察為好,稍后再定奪。
圍觀之人俱都打量起女子頭上輕挽的發(fā)髻,紛紛略帶遺憾搖頭嘆息,再是好色之人也沒有搶他□□室之禮,也就收起自己那份垂涎,只當作熱鬧來看。
這時恰巧從街邊走來一黑衣男子,沉默片刻便出聲詢問,“可是家中有何劫難?看樣子打扮不似京中人士。”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女子衣料紋飾均與京中不同,方才眾人只顧女子美貌,也未過多在意,現(xiàn)聽他人提及,也都發(fā)現(xiàn)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