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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認識他,隔壁三班的班長,我倆平日里也會討論一些競賽題目。對于認識的人便不太好像之前拒絕陌生人一樣生硬了,委婉回道,“我不太會跳舞。”
他無意識地抿了抿干澀的唇,眼神卻依舊盯著我,“其實我也不太會。”
一時間我竟不分清他到底明不明白這只是社交禮儀中的托詞。
同時我也發現自己可能找了個不太高明的借口,圍著篝火跳舞的一對對其實并沒有多少是跳得很好的,這并非什么有著評委打分的比賽現場,也不是什么跳得不好會被人私下指點議論的正式宴會。
露天、熱烈、自由,這種環境中,氛圍或情緒,往往會比技巧更重要。
“我和人約好了。”其實也不算說謊,當初我跟和久被報錯了班,我去學排球,而他學的就是原本屬于我的舞蹈課,早上出門前還堵在玄關硬是磨著我把褲子換成了裙子,用心昭然若揭——總而言之,和久不會放過我的。
“我一直在你不遠處。”他臉上有著堪稱壯士斷腕的決意,“從你剛剛打電話開始。”
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所以我知道你其實只是一個人。
“its…”他苦笑了一下,聲音像是從胸膛深處傳來的低啞,莫名帶了點苦艾尾調的味道,“just a dance.”
我還沒有傻到分不清晚會上執意堅持邀請一名異性跳舞代表著什么,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歇洛克·福爾摩斯與艾琳,他們也只是說,“lets have a dinner.”
我誠懇地說,“我確實有約了。”
他收回了自己邀請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嘴角不自然地扯出一個笑,“是佐久早嗎?”
什么?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頭頂投向我的身后,我回頭,愕然發現圣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回來了,三兩步就走到我身邊——一米九的大長腿可真好。
想通他隱含的弦外之音后我瞬間恢復了精神,你這是在侮辱我與圣臣之間純潔的摯友之情,我可不能敗壞了摯友的名聲,做那壞人桃花運的損友。
我心中忿忿,正想著擼起袖子跟他好好解釋一番,卻聽見摯友這么說:“是。”
其實我還有和久,可以不需要摯友犧牲自己幫我當擋箭牌的。但圣臣為了給我解圍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怎么可能拆他的臺。
于是我只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一曲了了。圍著篝火的舞伴停下舞步相互致禮,人群爆發出掌聲與歡呼,夾雜了幾句亢長起哄的口哨聲。
人影憧憧,映在臉上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應該是笑了一聲的,“我明白了。”
“抱歉。”
他轉身沒入人群,像一顆油滴落入了喧囂的沸水,背影孤寂,格格不入。
此時換曲的空白逐漸被輕快的傳統三拍圓舞曲填滿,清脆的鋼琴獨奏后,弦樂和管樂的合奏依次加進來。
佐久早摘下戴著的口罩,將口罩內面對折好妥善收進口袋。
我怔愣地看著他攤開右手,掌心向上,右臂前曲伸到我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