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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鐵朗自認為在排球這件事上,雙方非常平等,勝村的水準大概與他不相上下。
但是對方還不算是強者,說實在的。既然還夠不上被他挑戰的資格,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應該是挑戰者的那一方。
不過對于在發球方面有所優勢的對手,他依然抱有相當的尊敬。
所以勝村指的一定是阿月吧。
他應該看得出來自己對阿月也懷有不一樣的感情。
但是他居然把自己放在被挑戰者的位置上,未免托大。
只能說那時的阿月身邊實在是沒什么人存在,才給了他「阿月只屬于我一個人」這樣的錯覺吧。
而且阿月是不能用來成為某種競爭的賭注的。
這是對她最起碼的尊重。
所以當時黑尾鐵朗裝作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即使笑著答應了勝村一決高下的要求,也適時地補了一句。
“那我們以后的高中,一定要能打進全國大賽才行啊。”
至于別人和阿月交往這件事情。
只要她還在我身邊,就永遠不會發生。
黑尾鐵朗在那個夏天結束之際這樣告訴自己。
*
“所以要跟我交往嗎,阿月?”
“可是……”
“可是不知道「是習慣還是喜歡」是嗎?”
黑尾鐵朗明白這個問題是怎么也跨不過去的。所以他早已決定一旦這個問題擺到了明面上來,就意味著他與阿月的關系必然會發生改變。
如他所料,月退名遲疑著點點頭。
黑尾鐵朗笑著掂了掂還在自己手里的那只皓腕。
她的體溫比自己低一些,攥在手里有細膩的微涼的感覺。
“阿月覺得這個只是習慣嗎?”
他的拇指撫過她腕間的小巧圓潤的骨節,質地如瓷。
而她并沒有在這樣的觸摸下抽手而去。
于是黑尾鐵朗握著月退名的手腕,沿著手臂的方向將手攏到她的背后,掌心順著下滑。直到貼上她有著微微凹陷弧度的后腰。
“這個呢?”
黑尾鐵朗按著椅背湊近她,以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將她困在自己與椅子之間。
“也是習慣嗎?”
他在她耳邊輕聲地問道。
阿月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洗澡的。
帶著起床氣的那種。
黑尾鐵朗很清楚她的這個習慣。
此刻他正在她的頸邊,入眼的是沿著頸線悄悄沒入衣領的白。
說話間會有洗發水的味道縈繞在他周圍。
帶著某種讓人不可抑制的氣息。
黑尾鐵朗的眼神逐漸暗了下去。
“如果這樣阿月還不能判斷的話。”
他嗓音低沉,“那這樣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