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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尋坐在位置上,低頭緬懷他那逝去的青春。
安魚信聽他小小聲嘟囔:“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揮斥什么來著?”
安魚信:……怎么連緬懷都緬懷不明白。
周尋轉過身,一臉如喪考妣:“安姐,我親愛的安姐,我即將見不到你了,我要去五班考了。希望那里沒人認識我,太丟人了。”
一中的考場按成績排,上次考試排名為1~40的這次考場在一班,41~80名的在二班,以此類推。
周尋數學物理尚可,但語文英語超級拉垮。提前批考試時數學卷子難英語卷子簡單,讓他撿了個漏上了一中實驗班,結果語文英語越學越學不明白,成績一直蹭蹭往下滑,從前八十坐過山車俯沖到了現在的快兩百名。
周尋為了不那么丟人,決定武裝一下自己。他架了副墨鏡,又掛了只口罩,就差把冬天的大圍巾從柜子里挖出來圍脖子上。
最后他原地轉了一圈,朝安魚信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毅然決然地上樓,踏入平行班的領域。
安魚信:……好丟臉,我不認識他。
結果剛小心翼翼地挪到五班門口,周尋就被陡然一嗓子喊得差點破功:“周尋!你也在這!太好了有人陪我了我不孤單了!”
周尋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只見一個一班的男生飛撲過來攬住他的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參雜著好奇和吃驚的復雜目光。
那男生一把扯下周尋的墨鏡:“你這啥打扮啊,室內戴墨鏡,看不懂。”
周尋:……
白武裝了,而且更丟臉了。
月考考語數外外加自己的選課,共六門,考三天。
這三天里安魚信以晚上想復習為由,天天蹭林溪橋的車回家住。
遇到學不明白的題目,她開始時會發個拍張照,再在微信上禮貌敲敲林溪橋的小窗,林溪橋嫌微信上講著麻煩直接親自登門輔導。
后來她干脆打包了學習資料,直接搬去隔壁看書做題,霸占了林溪橋的書桌,林溪橋就盤腿坐在飄窗上辦公,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翩躚跳躍。
安魚信看完了一本數學錯題,于學習間隙扭頭放松,不經意瞥著了電腦屏幕一眼。林溪橋也沒有回避,大大方方地癱著屏幕任她看。
于是安魚信湊過去,輕輕問:“老師在做什么?”
林溪橋沒抬頭,一只手繼續打字,另一只手騰出來摸了摸她的腦袋:“下一個藝術展馬上要開了,我讓工作室好好籌備籌備。”
安魚信啊了聲,看著老師翻飛的指尖,心頭不知怎的一空。
一些話累積多年已成習慣,想也不想地便脫口而出;
“老師肯定很忙吧,還要抽空回答我的問題。給老師添麻煩了。”
林溪橋這回放下了筆記本。
她回頭瞪了安魚信一眼,又抬起兩只手捧住了安魚信的腦袋,晃了晃。
安魚信被晃得有點暈,于是閉上了眼,再睜開眼時定定看著眼前人,無聲地討要著說法。
“我聽聽這里面有沒有水聲。”林溪橋嘆了口氣,“說了多少遍了,不準再說麻煩我的這種話,怎么還是不長記性。”
安魚信一愣,對上了林溪橋的眸子。
她想起了語文課上學的《雨巷》。
“在雨中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