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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習放下手里端著的冰楊梅,青瓷碗底磕在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梁元劭抬手,討饒似的說,“我交了功課以后,回回慕老師張嘴前,就是這個眼神。”
慕習被他逗笑了,“胡說八道。”笑過之后,又若有所思。
“你怎么想?”梁元劭問。
慕習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你不可惜嗎?”
“梁元逸會是個好皇帝的。”
梁元明的勢力被清除過半,朝中格局重塑,空余出來的勢力,到底歸在哪方,近日已漸有摩擦。人心最是脆弱,長久積攢的信任因著一個微不足道的嫌隙,也可能頃刻崩塌。
梁元逸這大半年來確實長進很多,愉妃娘娘教導的很好。
慕習又問,“是因為我嗎?”
梁元劭答:“是因為我們。”
“我珍視我們,勝于皇位。”
梁元劭思來想去,他實在無暇在抽出心力與梁元逸再廝殺一輪了,把人生浪費在這件事情上沒有意義,他剩余的時間都只想和慕習共度。
大梁已亂了太久,回到正軌強大國力才是要緊事。梁元逸,他的皇六弟,也該承擔自己的那份。
慕習稍作思索便明白梁元劭的選擇對所有人都好,這個選擇早晚要做。
梁元劭:“等元逸登基,我們就回南疆好嗎,飛語我會托婀倫照顧的。”
慕習點頭:“你去哪,我隨你去便是。”
梁元劭被這句話說得暈乎乎的,慕習是屬于他的,那他自然也屬于慕習。
梁元劭忽然認真地說,“雖然你不能封王拜相了,但王府上下,都聽你差遣,包括我。”
自從那晚之后,慕習時常覺得回到了從前,不知今夕何夕,從梁元劭看他的神情里,仿佛他還是從前那個天之驕子,梁元劭的眼睛里寵愛和仰慕并存。在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之后,他竟然還能感覺到心上被一點點縫補的感覺。
慕習覺得他漸漸適應了,去放下過去和當下他們的身份與差距,去只做一對平凡的眷侶,只做澄良與元劭。
“你不想差遣我一下嗎?”梁元劭上身前傾,湊得更近了些。
慕習看得懂他眼中意味,心里想的是怎么又來了。這一周以來,梁元劭就像一頭發情的野獸,不論上一秒他們在討論什么,只要房中無人,他總想把慕習圈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