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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習環顧四周,并無他物,他仔細端詳了花葉與花莖,問道,“這是曇花?”
“嗯。”梁元劭抬起頭看到日頭的位置和地上的影子,說道,“時辰剛好。”
慕習道,“曇花只在夜間開放。”
梁元劭挑眉,胸有成竹般勾著唇角,“或許我們運氣好呢?”
這怎么可能呢。
興許是泥土里的花神聽到了這句腹誹,便要證明給他看似的。
梁元劭攬過慕習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道,“開始了。”
幾十上百束花朵忽然開始一齊有了動靜,純白的花瓣堅韌優美地緩緩打開身軀,莊重地守著神賜予的秩序,不急不慢地一層接著一層展露身姿,汲取新世界的氧分和水,直到最后才萬眾期待般地捧出那一簇鮮嫩欲滴的嬌黃的花蕊,驕傲又搖搖晃晃。
完整開放的曇花,如傾城仙子,轉眼間,一整片花圃怒放盛開,不似人間景致。
這過程很快,眨幾次眼睛就錯過了,但這過程又很慢,仿佛花開之時天地之間也已走過許多輪回。
慕習有些看癡了,他覺得忽然有股熱流從心底涌出,身體深處感受到層層顫栗,他被造物主這樣美到極致的生命力折服了。
他本能地轉頭去尋梁元劭,然后落入了一畔深情如水的目光,這將他釘在原地。
這都是梁元劭準備好的。
梁元劭說,“十九歲生辰,優曇向日,愿君常安。”
微風拂過,花香四溢,仙境般的震撼和喜悅還沒有消散,又有一種新的強烈的感受在翻騰,梁元劭的聲音忽然流淌過全身,慕習覺得自己大腦忽然被抽空了一瞬,他分辨不出這感受到底是什么。
有斷續而模糊的字眼從他唇縫間飄出,“你……怎么……”
他又看回花圃,他自己都忘了,今日是生辰,但梁元劭記得。
“喜歡嗎?”梁元劭問。
慕習喉結滑了滑,眼神依然飄忽,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說,“我……”
話雖沒有說完整,但他漸漸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失語。
新翻騰起來的感受是喜歡,和喜歡被回應后的溫暖。
他喜歡梁元劭,所以梁元劭為他準備這些,令他在嘉北之亂之后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幸福感,竟有些眩暈。
梁元劭勾著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第一次露出這種樣子的慕習,誰能想到十三歲舌戰群儒的慕府澄良如今連個整句都說不完整,真是新奇又可愛,他噙著笑安撫道,“慢慢說。”
“怎么……這個怎么做到的?”慕習已經看了十數遍,他確認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