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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亭已將馬牽來,梁元劭翻身上馬,朝皇宮疾馳,兩側街景飛快后退,梁元劭想,孟崇正說得倒也并非全無道理。
慕習再見到梁元劭已經是次日夜里了。他昨日徹夜未歸,不知宿在何處,只清晨回來匆忙換了個朝服,如今又是一身酒氣地推門踏入慕習房中。
神色雖然清明看不出太多醉態,但眸中卻如深潭,像是在酒缸中泡了許久。
這還是自上次他們不歡而散之后,第一次獨處。
他也不說話,進門之后就在桌邊坐下,默默喝茶。
還是慕習先張得口,“世子哪里不舒服嗎?”
梁元劭抬頭,勾了下唇角,比起是笑,看起來不知道為什么還有一絲辛酸,他問道,“剛才做什么呢?”
“沒什么,看看書罷了。”
梁元劭走到床邊,拿起那本攤開的集子,邊看邊說,“近來事多,不能陪你去書館,有想要的,直接讓下人買來算在王府支出里。”
慕習覺得梁元劭很反常,他少有如此力氣耗竭的疲憊又惆悵之感。
“世子,發生什么了嗎?”慕習問。
“怎么?為什么這么問?”梁元劭把書扔在一邊,順勢在慕習床邊坐下。
“看您臉色不好。”慕習道。
“你還沒答應我,或許憂思成疾了吧。”然后他雙手交叉掂在腦后,竟躺了下去,望著床頂說道,“你這里甚好,我不如搬來同住。”
慕習聞言,愣了一瞬,委婉道,“世子三思,我這里太過簡陋,您怎么能住在這。”
梁元劭也不看他,說道,“甚為有理,那你搬去我房里吧。”
梁元劭是不是酒還沒醒,慕習也不欲再做爭辯,興許明日一早,他自己就忘了呢。
他岔開話題問道,“昨日皇上單獨召見,世子覺得是何用意。”
“沒什么。尋常訓話罷了,還是以前家宴上那套。”
“是為了你將前些日子那幾個世家子弟強行召入軍中的事兒嗎?”慕習問道。
慕習早就聽說了,這幾人入了軍營以后,梁元劭說是為國家栽培他們,實際上訓練強度之大,軍令之苛刻,他們根本吃不消,逼得這幾人的父親上書參了梁元劭一道,求皇上做主,只不過朝堂上,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無事,那幾個貨,再上一百道折子,我也無所謂。”
“多謝世子,但我沒關系,早日將他們放回家中吧。”慕習垂眸道。
梁元劭招了招手,說“過來,離我那么遠干什么。”
慕習走到床邊。
梁元劭哼笑了一聲,說,“坐過來吧,答應不會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