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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后姐妹二人都沒落得了什么好,宮中的陳毓筱先是失了清白,再到后來意圖謀害皇族被賜死。而宮外的陳毓昕本就是借了江貴妃的勢才嫁入高門,江貴妃一倒,她失了靠山,又能得得了什么好。
“……我也是前陣子方聽說,原來當初那陳毓昕曾妄想五哥。”秦三娘忽地壓低聲音道。
她口中的五哥,指的自然便是秦若蕖唯一的嫡親兄長秦澤苡。
秦若蕖如夢初醒,怪道當初在楊府初見那陳毓昕時,她待自己那般熱情呢,原來如此……
“不說那些不相干的,對了,七妹妹呢?怎不見她?”
“她姨娘身子有些不適,她留在家中照顧著。”秦三娘回道。
“原來如此。”秦若蕖點點頭,并不追問。
秦府姑娘七個,如今也唯有年紀最小的秦七娘尚未婚配。大夫人這些年力不從心,對庶女的親事并不太看重,雖不至撒手不管的地步,但也并沒有多花心思,倒有一種任庶女生母作主的意思所在。
秦若蕖想了想,終是忍不住低聲道:“七妹妹,你要多看顧些。”
對大房里頭的事,她自是一萬個不愿意插手。
秦三娘頷首應下:“你放心,她總也是我們家的姑娘,不管是我,還是幾位兄長,都不會不管她。她姨娘前幾個月曾相中了一戶人家的公子,險些交換了定親信物,還是大哥派人仔細打聽了對方品行,知道那不是個東西,急忙回來阻止了。許是因為此,她姨娘受了些打擊,身子才有些不好。”
沒有了以往的富貴,大房的兄妹們關系倒是更加親近了,若是以前,身為嫡長子的秦澤耀哪會理會庶妹的好歹。
“嗚哇……”一陣孩童的哭聲陡然在身后響起,秦若蕖一愣,回頭一看,見被青玉抱在懷中的女兒正這邊張著小手大哭,那模樣,似是要她抱抱。
“快去吧,外甥女想必是要找娘了。”秦三娘催促。
秦若蕖連忙告聲了罪,急急忙忙地迎著朝自己起來的青玉而去。
“嗚,娘,娘……”當那聲含糊卻又飽含委屈的‘娘’傳入耳中時,她身子一僵,隨即大喜,加快腳步迎上前,接過張著手朝自己撲來的女兒。
小丫頭打著哭嗝緊緊地摟著她的脖頸:“娘,娘……”
秦若蕖喜不自勝,這懶丫頭,終于開口叫人了!
“萱兒乖,娘在這兒呢,不哭!”抱著愛嬌的小哭包輕輕搖了搖,秦若蕖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明媚。
“恭喜王妃,小郡主終于開口叫人了。”青玉亦是無限歡喜。
遠處的秦三娘怔怔地望著這一幕良久,微微勾了勾嘴角。
對嫁人后的日子,她突然充滿了期待,也許她日后也會有一個如小郡主這般可愛的女兒,一個似端王那般體貼的夫君。
她再深深地望了秦若蕖母女一眼,終于轉身離開。
端王府的小郡主終于開口叫人了,這可是件了不得之事,一時間,得到消息趕過來的陸修琰與秦季勛圍作一轉,一個接一個地哄著小丫頭叫自己。
小丫頭眨巴著一雙漆黑明亮如寶石般的眼睛,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最后朝陸修琰伸出了藉節般的肉手臂。
“萱兒,叫聲爹爹。”陸修琰誘哄著她,并不伸手去抱。
小丫頭見爹爹不似平常那般抱自己,小嘴一扁,眼睛瞬間泛起了委屈的淚花。心疼得秦季勛與秦老夫人急急伸手欲抱。
小丫頭被外祖父抱在懷中,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陸修琰,仿佛在控訴爹爹的狠心。
陸修琰笑嘆一聲,朝著女兒張開雙臂:“來,爹爹抱!”
小丫頭頓時開心了,呀呀叫著朝他撲來,慌得抱著她的秦季勛連忙用力,就怕小丫頭摔著。
看著笑得眉眼彎彎地被陸修琰抱在懷中的外孫女,秦季勛無奈地道:“到底是父女情深啊!”
秦若蕖有些得意,女兒平日雖愛黏爹爹和外祖父,可開口喚的第一個人卻是她這個做娘的。
她這副翹著小尾巴的得意模樣落到陸修琰眼中,讓他好笑不已。
這個傻丫頭……
陸修琰夫婦在益安只逗留半月有余,只因出來的日子到底長了些,雖然不舍,夫妻二人還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里辭別秦府眾人,帶著女兒按照原定計劃往岳梁接無色大師一同返京。
“爹爹,您回去吧!哥哥身上的差事已經基本卸了下來,早則兩個月,晚則半年便能回來與您團聚了。”勸下依依不舍地送了又送的秦季勛,秦若蕖夫妻二人終于踏上了往岳梁的路。
抵達岳梁萬華寺時,早就得到消息的無色一見他們的身影,立即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你你、你的頭發是怎么回事?!”乍一見他的腦袋,陸修琰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無色摸摸勉強及耳的頭發,憨憨地道:“嘻嘻,我自己剪的,他們都不肯幫我剃頭,我就自己剪了,只是手藝不行,剪得七零八落的,二師兄又幫我修了一下。”
“身體發膚受之于父母,你早已不是佛門中人,怎能、怎能……”陸修琰恨恨地瞪他,著實氣不過地一掌拍向他的后腦勺。
“咯咯咯……”本是安安靜靜地伏在娘親懷中的小郡主忽地拍著小手笑了起來,陸修琰也覺好笑,“瞧吧,我女兒都要取笑你了。”
無色努著嘴不樂意地輕哼一聲,嘀咕道:“有什么好笑的,人家本來就是酒肉和尚嘛!”
陸修琰板著臉帶著他一一向寺內眾僧道別,又拎著他扔上了回京的馬車,末了還放下狠話:“瞧我回京后怎樣收拾你!”
無色一點也不怕他,掀開車簾沖著他的背影扮了個鬼臉,正正對上秦若蕖幸災樂禍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嗖’的一下便往車里縮了回去。
“其實,我還是習慣酒肉小和尚腦袋光溜溜的模樣。”馬車內,秦若蕖笑瞇瞇地道。
陸修琰先在女兒的小臉上狠狠親了一記,而后笑道:“那小子分明不是做和尚的料,卻愛扮成和尚的模樣。”
秦若蕖輕笑,嬌嗔的在他額上一點:“人家日后是要當得道的酒肉老和尚的。”
陸修琰哈哈一笑,也是想到了無色大師的宏偉志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