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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愣了片刻,隨即低下頭去,嘴角微微彎出一絲歡喜的弧度。
是他,他就在身邊!
緊懸著的心一下子便又落回了實處,她抿著嘴,在儐相那一聲聲的唱喏中拜過天地,最后在此起彼伏的恭賀聲、笑聲中被簇擁著進了洞房。
門房關起的那一刻,亦將熱鬧之聲關到了外頭。坐在舒適的床上,她的心跳又開始失序。
胸口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在不停地奔跑跳躍,“噗通噗通噗通”的一下又一下,越跳越急,越跳越響亮。
屋內響著喜娘那帶笑的恭賀之聲,她也聽不清楚,尤其是感覺身前站了一個人,她的臉‘騰’的一下便紅得更厲害了。
突然,眼前一亮,原本覆在頭上的紅蓋頭被人掀開,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恰恰便撞入一雙閃耀著喜悅之光的眼眸里。
只一眼,她便害羞地低下頭去,雙手揪著袖口不停地絞動著。
陸修琰心中歡喜,看著這羞答答嬌滴滴的新娘子,再忍不住滿懷的喜悅,雙臂一展,摟著她的纖腰,重重地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無比溫柔地喚:“若蕖……”
秦若蕖羞得腦袋都快垂到了胸口處,聞言也只是蚊蚋般‘嗯’了一聲,兩朵可疑的紅云飛快地爬上了耳根處。
陸修琰柔情無限地笑睇著她,少頃,起身往屋中圓桌走去,取過兩只空酒杯,再斟上了美酒,一手一只端了過來,重又坐到她的身邊,含笑道:“當日我曾說過此生只會請你吃交杯酒,如今王妃可賞臉相陪?”
秦若蕖抬眸望了過來,臉蛋還是紅通通的,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似是含著兩汪春水,下唇輕輕地抿著,聞言便伸出手接過當中的一杯,與他手臂相交,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陸修琰將兩只空酒杯放了回去,回身一望,卻見原本羞答答的姑娘正沖自己甜甜地笑著,一雙美目更似是要滴出水來。
“陸修琰,你這樣打扮可真好看!”嬌憨清脆的聲音。
陸修琰有些意外,卻又歡喜她的變化,輕輕摩挲著那軟嫩幼滑的臉蛋,啞聲問:“醉了?”
“沒有沒有,我怎么會醉呢,我現在可是清醒得很。”秦若蕖搖頭。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雖是沒有醉,可人卻有幾分迷糊了,這丫頭酒量可真淺,不過一小杯,還不是什么烈酒,這便能把她喝迷糊了。
見她搖頭間,頭上鳳冠發出一陣陣珠子相撞的響聲,他伸出手去,將那鳳冠摘了下來,扔到了一旁的梳妝臺上。
“那是我的鳳冠……”見他如此粗魯地扔掉她的鳳冠,新上任的王妃娘娘不高興地噘起了嘴。
陸修琰在她唇上輕啄一口,笑著道:“好好好,是你的鳳冠。”
“哦。”秦若蕖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愈發讓他愛極。
“小皇叔,雖說*一刻值千金,可也不能忘了咱們啊!”突然,帶著揶揄的男子聲從外頭傳了進來,讓正要一親芳澤的陸修琰無奈止了動作。
有些不舍地親親她的額頭,啞聲囑咐:“我先出去應付他們,等我回來。”
“好。”
***
端王大婚,皇室中能來的幾乎全來了個遍,尤其是小一輩的陸宥恒等人,更是抓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可著勁地向陸修琰灌酒,誓有把這個號稱‘千杯不醉’的小皇叔喝趴下不可。
陸修琰又哪會不知他們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若是往日他必定拿出本事來陪著他們好生飲一回,只如今心中掛念著新房里嬌美的新婚妻子,哪還有心思陪他們鬧,喝了幾盅便裝出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圍觀的眾皇子眾朝臣見海量如端王都被灌醉,均忍不住笑了出來,大有一出這些年被對方灌倒之氣。
唯有大皇子陸宥恒挑了挑眉,不著痕跡地將東倒西歪的陸修琰解救出來,笑著沖眾人道:“小皇叔不勝酒力,諸位大人便饒過他吧!”
見大皇子解圍,眾人也只是打趣了幾句便讓出一條路,任由陸宥恒扶著步履不穩的陸修琰離開了。
“小皇叔,今日你要怎么謝我?”待遠遠拋開身后喧鬧之聲后,陸宥恒才松開他,抱臂笑道。
陸修琰拍拍衣袍,不以為然地道:“大恩不言謝,不送!”一言既了,邁著大步便朝新房位置走去,直看得陸宥恒氣到不行。
“過河拆橋,你這是過河拆橋!”
回到房中,便見他的新婚妻子披著長發正雙手抱著茶盞小口小口地喝著茶。
聽到腳步聲,秦若蕖抬眸望來,見是他,不知怎的突然手足無措起來。一旁的青玉見他進來,含笑退了出去,順便輕輕地關上了門。
“沐浴過了?”
“沐、沐浴過了。”秦若蕖結結巴巴地回答,對上那張柔情滿滿的眼眸,心跳得更快了。
陸修琰微微一笑,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唯有按下想抱抱她親親她的沖動,扔下一句“我先去洗洗”便匆匆地進了凈室。
見他離開,秦若蕖才松了口氣,小手拍著胸脯。
她環視屋內一切,龍鳳雙燭、大紅喜被,處處盡是喜慶,不知不覺間,嘴角便揚起了甜蜜歡喜的笑容。
今日是她與陸修琰大婚的日子呢!
當那個帶著沐浴過后的清新氣息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時,她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任由對方將她牽到床上坐了下來。
“阿蕖。”陸修琰環著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的肩窩,柔聲喚。
秦若蕖只覺得耳邊一陣暖暖的氣息,癢癢的,不由自主地便縮了縮脖子,整個人掙了掙,想要從那雙有力的臂膀中逃開。
陸修琰知道她害羞,想了想便挑起話頭:“折騰了一整日,可累壞了?”
秦若蕖點點頭,又搖搖頭,雙頰暈紅著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平日再怎么迷糊,一到了關鍵之時還是免不了害羞。
他笑了笑,又在她臉上親了親,無比耐心地道:“以后這里便是咱們的家了……”
“咱們的家?”秦若蕖終于仰起小臉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