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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炙燙干裂的唇吻她,粗礪地汲取她唇瓣的氣息和柔軟,她有飽滿豐盈的紅唇,清涼又綿軟的觸感,這種感覺是如此的久違而甜蜜。
“聞楝!!”
她在伏倒在他胸膛的那瞬開始心跳加速,在他有力的手臂鎖住腰肢時心慌意亂,在他炙熱干灼的薄唇吻住她時猛然顫抖。
黏膩潮熱的肌膚和沉重急促的呼吸包裹住兩人,趙星茴遲來一步的掙扎和抗拒在他的沖動和桎梏面前不堪一擊,神志昏沉中的聞楝絕不是溫和克制的男人,所有的清明都拋之腦后,什么都沒有,只有身體的渴求,他需要,他想要,他夢寐以求的接觸,血液里流竄的灼熱,無數夜晚一親芳澤的欲望,而眼下唯一的目標是她的唇,吐出冰冷話語或者嬌憨字詞的淺櫻色紅唇,他唯一的源泉和解藥。
“趙星茴……”
他喃喃低語,貼上來的唇迫不及待,灼燙干燥的薄唇輾轉吻住她的唇珠,吮吸她唇瓣的柔軟甘甜,再肆無忌憚地游離在她面靨汲取清涼。
趙星茴眼睛瞪圓,在他身上極力掙扎,他一手鎖住了她的腰,一手撫住了她的后頸,強硬地將她的臉頰偏向他,凌亂的呼吸和干灼氣息彼此纏繞,他的吻像點點火星落下,寸草不生,野火燎原,將她熊熊灼燒,不剩殘骸。
趙星茴,趙星茴……他深情而含糊地念她的名字,音調沙啞,呼吸凌亂,那雙漆黑幽深的眼清明又迷朦地望著她,將她望進眼眸深處,變成深淵里的一粒星光。
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一切都是糊涂混亂,趙星茴覺得自己神志不清,她和一些男人接過吻,也厭惡過一些男人的吻,卻依然記得某個吻的感覺,那是十八歲的儲物間,她伸手拽住了他衣領,將自己的唇撞上了他,而時隔多年的此刻,唇齒糾纏里酥麻微癢讓人暈眩,兵荒馬亂里野草叢生,慌亂心跳和紊亂呼吸密不透風地將她纏繞。
可他們都回不去從前,她總能想起來,想起來她從早到晚萬分期待地等他的電話,想起她每天自以為是的幸福幻想,想起來那像洪水一樣天翻地覆的失望,想起他冷漠的態度和冰冷話語,想起她碎落一地的驕傲和藏在夜晚的眼淚,只要這些記憶還在,眼眶就依然會酸脹,不知道是痛還是恨,無形透明的針扎進心頭以至于無法控制的痙攣抽動。
“聞楝。”她要咬牙,“你,放開我……”
紅唇翕張的艱難吐字,趁虛而入的是聞楝的舌尖,他不滿足唇瓣的黏合輾轉,干涸極渴的舌鉆入她的唇腔,裹挾著苦澀又清爽的氣息,粗礪舌尖攪動吮吸她的香津和氣息,似乎要將她靈魂吸盡,片甲不留。
她依然抗拒,她不想讓他得償所愿,她的尖尖貝齒咬住了他攪亂的舌尖,要像心頭的那根針一樣的痛,尖銳細小的疼痛,在最顯而易見的地方。
聞楝不在乎這痛。
即便再痛也不及身體的燃燒和叫囂,焦灼躁動的血液,飲鴆止渴般急需她的甘甜和津液,他依舊撬開她的齒關,溫熱的舌全部游曳進她濕滑的唇腔,肆無忌憚地席卷她柔軟上顎和柔滑唇壁,將所有的芬芳氣息咽進干涸的喉管,再掃蕩她的滑膩舌面和顆顆貝齒,直至血腥味彌漫,鐵銹的味道滑入兩人身體。
后來這吻變成了啃嚙和嘶咬。
第76章
◎所有的距離都在消失◎
沒有人接吻是你死我活的搏斗。
這個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一而再地傷害她,怎么敢出現在她面前,他怎么敢假裝癡情,怎么敢為所欲為地親近她。
就是這樣,誰也別想好過,趙星茴內心泛起滔天的恨意,想要咬死他,就像貓科動物咬住獵物的喉管,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用力揪住他的領口,橫沖直撞嚙咬他柔軟的唇舌,用力叼住他的薄薄皮肉,尖銳的齒尖刺破皮膚,刻下永不痊愈的痕跡和傷口,讓血腥蓋住所有的感官,要讓他痛,讓他知道她的痛,讓他知道有口不能言的痛苦。
一切都亂起來,沉重炙熱的呼吸和濃郁的血腥味掩蓋所有,她撕咬他的干裂薄唇,他用舌尖撫慰她的唇瓣,她叼住他的舌,他把她拖曳進自己熱燙的唇腔,她不顧一切又到處攻擊,他或熱烈或溫柔地吮吸回應,唇舌橫沖直撞地磕在一起,兩個人都瘋狂起來,腦海里什么都沒有,只有黏合的雙唇是僅剩的唯一。
是痛的,她兇起來的時候從來不遺余力,尖銳的傷口和尖銳的痛感,咽入喉嚨的血腥永無停止,焦灼苦楚的心跳和呼吸,血液里滾著澎湃的熱汗,一切好像都要燒起來,將身體和意識都投入熊熊大火中。
高熱的紅暈漫遍身體,她的心潮和喘息都咻咻起伏,他雙眉緊皺,在她的齒關泄出喑啞又性感的喘聲,沙沙啞啞喊她的名字,手指撫上了她薔薇般沾血的紅唇,她低頭狠咬他的手指,連帶著他的下巴,再到尖銳滾動的喉結,聞楝腦子里白光閃過,幾乎暈眩,腦袋后仰,用力翻身將她壓抵住,趙星茴尖叫起來,手指撓上了他的肩膀。
他抓不住她,滑溜溜的美人魚,拼死拼活地在懷里蹦跶,沙發所有的抱枕都掉落在地,屋子里都是扭動翻騰的雜音,可聞楝知道這時候松了手,就永遠沒有第二次,她一個轉身跳進海里,游到千山萬水之外,再無別的可能。
他只能抓住她,不管什么痛落在身上,只能低頭尋住她的唇,用傷痕累累的嘴唇撬開她的齒關,把人團團卷進了薄毯里。
內里的浴袍早已松散,而她睡衣裙擺早就在掙扎中卷起,男人年輕光潔的軀體,微涼的體溫緊貼著他高溫的身體,曼妙起伏的纖柔曲線讓人熱血沸騰,滾燙光滑的皮膚讓她顫抖不止,狂踢亂踹的長腿□□燥熱燙的大掌撈住,一切都已經不對勁。
他有闃黑深沉的眼、泛紅的臉和斑駁猩紅的薄唇,她的神色已不復冷淡尖銳,眉眼染緋,秾艷如桃李,急促的喘息和狂熱的暈眩,蓬勃混亂的氣息包裹,肌膚和感官都在灼燒,黏膩的冷汗和濕滑的熱汗,挨蹭的肌膚毫無間隙地黏合在一起,昭彰而強硬的存在,尖刻又強勢的痛楚,一分一秒都難以忍受,靈魂戰栗到無法忍受。
“趙星茴……”他仍是沙啞語調,高熱橫竄,將深邃的側臉緊蹭在她的柔軟臉頰,吻落在她的唇際,滑到她的玲瓏潔白的耳垂,熱騰騰地含住,將呢喃傳遞進她心底,“我喜歡你,我想要你……我是你的……”
她想起他們的初次,也是在晦暗凌晨的沙發上,眼眶酸脹到有液體溢出,嘶聲回他:“我早就扔掉你了。”
聞楝用力封住了她的唇。
唇舌糾纏,蠶食侵吞,至死不休,說不清那種感覺,無邊洶涌的熱潮中帶著淡淡的苦澀和強烈的戰栗,世界唯有此刻存在,靈魂灼燒至卷曲,下一秒灰燼要碎成齏粉,可齏粉之外還有更多的東西,更堅硬的存在,流竄的電流和痙攣的身體,有那么一瞬趙星茴已經喪失了力氣,心跳出了身體,發酸的唇齒軟綿無力,意志分崩離析,自暴自棄地把指甲摳進了他的后背。
他神色壓抑,喉結翻滾,熱汗淋漓,緊緊地抱住了她,和她融為一體,修長手指掐住滑膩飽滿的大腿,最后的那刻沉沉抵住她的額頭,啞聲呢喃:“撿回來就好了。”
所有的距離都在消失,可沒有人做愛這么瘋狂,咬牙切齒地接吻,她要揪住他的頭發和肩膀,不許他在她之上,不許他放肆不許他越界,要吞噬他的硬骨和倔性,要他軟成泥漿踩在腳下,他鎖住她的手腕和腰肢,想親吻她眼角晶瑩的淚和驚慌失措的白鳥,她弓起身體,尖叫聲卻像柔柔水波一樣蕩開,兩人裹著薄毯從沙發滾到地毯,又在地毯上撞至茶幾,最后無路可退,拼命用身體絞殺對方,掙扎著扭動著硬犟著,在濃烈的喘息和破碎的廝磨聲中迷失自己。
那種感覺要爆炸,他額頭脖頸乃至手臂的青筋脈絡都在繃起,滴滴熱汗沿著鬢角下巴滾滾而下,一顆顆砸落在她眉心、臉頰和身體,每一寸肌膚都是黏重的汗液,密不透風地將人纏繞,太燙太熱太繚亂,燙得人身體發軟發抖控制不住要哆嗦,所有的冰激凌在融化,休眠的火山被滾滾巖漿覆蓋,身體和意識已經不屬于自己,扔上了浪尖被拍得粉身碎骨,再一縷一縷被狂風席卷至高空。
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也許短暫也許漫長,只是從來沒有這么激烈而磅礴的體驗,最后她的嗓音已經歸于破碎甜膩,而他忍耐至最后的迸發之前撤離,薄毯里涼津津的,濕得一塌糊涂,有她的也有他的。
身體久久不能平靜,頭腦里灌滿暈眩和耳鳴,聞楝第一次體會到虛弱這個詞,連把人抱上沙發的力氣都無,只是倚著茶幾閉眼。
有人鴕鳥似的把自己完全埋進薄毯,只留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在外頭,他幾乎沒有力氣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長發、
等暈眩完全過去,聞楝撈起茶幾上的那杯水,用干涸沙啞的嗓音問她要不要喝水。
趙星茴不答。
他吃力地把她抱上沙發,摟著她的身體,把水杯遞在她唇邊,她的面靨還是緋紅的,目光疲倦,胸脯起伏,有春情之后的嫵媚和乏力,對著湊在唇邊的水邊,抿起櫻唇啜了一口。
聞楝把那杯剩余的水喝光,滾在沙發,摟住了她,精疲力竭地閉上了眼。
闔眼之前,他把下巴枕在她頭頂,輕而緩地啞聲道:“我想要你喜歡我,喜歡澍光,我想要和你站在一起,也想要給你一切,我想要成為于奕揚,想要成為陸顯舟,卻偏偏不想當聞楝。”
而她把臉埋進沙發,甕聲甕氣:“跟你上床真惡心。”
聞楝已經昏睡過去。
趙星茴聽見他平緩又沉重的呼吸聲,身體黏膩疲倦,在他的體溫烘熱下還是暖融融的,要掙開他的手臂,卻發覺他無意識地摟著她不放。
她睜開眼,外頭的天已經亮了,爆爆趴在窗邊的貓窩里,把自己盤得圓滾滾的,圓圓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她又覺得臉紅羞愧,不僅因為背叛了自己,還因為做了件這么齷齪的事情,又自暴自棄地把揚起的腦袋扎進了沙發,什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