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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羨慕。”
姜小恬又問:“你們都是一個高中的,那豈不是都認識?聞楝也認識嗎?”
“當然。”趙星茴杏眼閃著狡黠光芒,“他跟我男朋友也挺熟的,我們以前經常一起玩,不信你們問問他。”
聞楝迎著三個人的目光——面色不能說是灰暗冰冷,但起碼也是克制地抿住唇,壓抑著繃緊了頰頜線,那雙漆黑的瞳眸中閃著幽灼冷清的光。
他不說話。
趙星茴迎著他的視線,很慢地挑起秀眉,而后傲嬌地抬起了下巴,朝他露齒而笑。
普通朋友啦。
無聲的回應就是默認。
得。
還真是誤會一場。
薛博再沒有什么話說,只能尷尬呵呵,拍了下聞楝的肩膀:“抱歉啊,誤會你們的關系了。”
這頓飯吃得還不錯。
下午薛博和姜小恬沒事,甚至還主動熱情地陪趙星茴逛學校。
最后四個人在校門前揮手告別。
人剛轉身,趙星茴和聞楝的表情瞬間微妙起來。
誰也不開口,兩人一句話都不說,一路別別扭扭地走回家。
趙星茴逛累了,只覺得哪哪都不舒服,腿酸腰疼臉太僵,抱著抱枕陷進了沙發里,拆開了一袋薯片,咬得吱嘎響。
她沒好氣:“我要喝果汁。”
聞楝巋然不動,偏偏只站在她面前,音調低沉冷靜:“你不是和于奕揚分手了嗎?”
她壓根不看他,唇角翹起諷刺弧度,嗓音清脆:“跟你有什么關系,這是普通朋友應該問的問題嗎?”
他抿緊薄唇,眸光深黑。
趙星茴不樂意,抬頭挑釁:“這位普通朋友,麻煩讓開點,莫名其妙盯著別人看很沒禮貌。”
聞楝固執不動,趙星茴瞪他又毫無震懾力,她心煩,從沙發上恨恨起身:“你不走我走,我現在就買機票回美國!”
她說要走,蹬蹬邁向臥室去收拾東西。
“趙星茴。”聞楝快步邁過去擋住她,伸手去拉她的手。
“聞楝!”她甩開他的手,氣惱道,“誰讓你碰我的?”
“為什么突然要走?”
趙星茴瞪著他,拗起下巴:“我想走就走,關你什么事?”
“怎么不關我事?”聞楝深深斂眉,冷清神色也有了動蕩,“你突然跑回國,跟我睡了幾天,然后呢?你現在突然又要走?一點解釋都沒有嗎?”
趙星茴音調泠泠,冷酷抱起手:“你搞錯了,普通朋友怎么會睡?你在做夢吧?”
聞楝盯著她,平靜目光突然就有了咄咄逼人的氣勢:“如果,你介意的是我跟薛博他們說‘普通朋友’這四個字,你因為這幾個字不高興,那我應該怎么說?我應該說我和你是什么關系?是同學,朋友還是什么?還是應該更坦誠一下,我們早上剛從同一張床上下來,我們有更親密的關系,應該怎么解釋?”
他一字一句,清晰銳利。
趙星茴的解釋就是不解釋。
有什么好解釋的。
她不耐煩地蹙起眉尖,撇過臉,生硬道:“不說不行嗎?不解釋不行嗎?就這樣不行嗎?”
聞楝盯著她,嗓音和眼神都冷淡下來:“所以……你就打算跟我就這樣不清不楚,隨隨便便?隨心所欲?”
的確。
趙星茴心煩,咽了下喉嚨:“那你想什么樣?”
“如果我不想怎么樣,那我說出普通朋友這四個字,誰都不應該生氣。”聞楝英挺的眉棱蹙得越來越深,眸光也越來越冷,“如果我想什么樣,你怎么又能在我面前擺出于奕揚當男朋友,難道只有于奕揚才配得上你,我在你的眼里是個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的所有物嗎?趙星茴,你把我當什么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嗎?”
他把這話說得平和,眉眼卻清寒忍耐,嗓音慍怒。
趙星茴不甘示弱,美目瞪圓,揚起天鵝頸懟他:“是你自己主動提的普通朋友,你自己想撇清關系,我當然把小魚搬出來,怎么?前男友不算男朋友嗎?怎么好端端地變成了我的不對?難道這不應該是你的問題?明明從頭到尾就是你的不對。”
她口口聲聲說是他的不對。
聞楝心頭顫顫,時冷時熱膨脹緊縮,望著她的目光也黯淡沉寂下去:“趙星茴,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她好的時候,什么都是柔軟清甜。
壞的時候,讓人割心掏肺的痛。
莫名其妙地回國睡他,只跟他說他是她的,而后拍拍屁股飛走了。
她把他當什么了?
聞楝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惹趙星茴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