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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張臉龐陷在模糊陰影里,眉眼輪廓甚至還殘留著少年的清秀柔和,可身形骨架已經趨近于成年人的開闊穩定,身上穿的是薄軟的舊t恤和灰色長褲,仰臥的睡姿稍稍松弛,呼吸很安靜。
她的目光從那清逸的眉眼鼻唇往下,越過他的肩膀和平坦的胸膛,也許心情還算平靜和某種隱秘的流連,只是某一瞬瞳仁突然放大,視線突然凝固。
如果有種說法——灰色長褲是男人的比基尼。
那么趙星茴的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明顯的、強烈的。
似乎要膨脹而出。
現在的趙星茴已經熟知男女間的一切,知曉青春期和二十歲的男人的生理沖動和荷爾蒙,當然也了解現在這種情況和它代表的意義。
有些事情不聯想就不會深入,可一旦看見就絕不能避開。
腦海里冒出的聯想畫面很多,他這個樣子……誰知道在她不知道的這兩年里,他腦子里想過什么和他做過什么,誰知道他有沒有和其他女生有過這種親密,誰知道他怎么對待沖動和幻想對象。
是不是跟其他男人一樣?跟她見過的那些酒吧和派對的男人一樣?
趙星茴呼吸微急,緊緊咬住了唇瓣,臉色也冷凝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生氣,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聯想……她無法接受自己腦海里的假設和聞楝可能發生過的種種假設。
她接受不了。
她接受不了他和其他女生。
他說他想好好享受大學生活,他說他想陪誰就陪誰,他說他想當自己。
他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趙星茴的動作比腦子更快一步,把手邊的抽紙砸向了聞楝。
紙巾砸在聞楝的肩膀,他瞬間睜眼,迷朦了一瞬,而后撞進的是趙星茴憤怒又奇怪冰冷的神情。
還沒等聞楝明白過來。
趙星茴撈起沙發旁側的抱枕扔過去,面色發紅,嗓音比摔碎的瓷片還清脆尖銳:“你混蛋。”
抱枕砸在聞楝臉上,又彈落地上。
他撐著身體坐起,覺得自己腦子不清醒,又對她突然發起的脾氣感到莫名其妙,蹙起劍眉:“你怎么回事?”
“你問我怎么回事,你自己怎么回事?”
她好像氣得要跺腳,又像是被人欺負,眼眶都在發紅,“聞楝,你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誰管你是學姐還是什么大眼睛長頭發白裙子,你腦子里想的就是這個?”
她撿起地上的抱枕砸他:“你齷齪,你下流,你這個混蛋。”
大小姐脾氣又發作,聞楝忍過她的無理取鬧,怎么會沒有頭疼的時候,睡得好好地被抱枕砸上,聞楝也不耐煩,攥住她的手把抱枕扔開,音調冷起來:“趙星茴,你有話能不能好好說?你能不能不莫名其妙發脾氣?”
趙星茴又氣又難受,掄起另一只手拍他:“你別碰我。”
他溫和眉目轉而陰沉:“大半夜的你無緣無故,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你惡心死了。”她秀眉擰起,熠亮星眸冷冷盯著他,緊緊咬唇,“我問你,你有沒有跟別的女生睡過?”
聞楝怔住:“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最好是干干凈凈的,不然我……”
“不然怎么樣?”
她星眸瞪圓,殺氣騰騰:“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聞楝黑眸銳利,盯著她:“趙星茴,你搞清楚,這是我的個人自由,跟你沒關系。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這只臭蟲。”
她握手成拳,用力捶打他肩膀,“你惡心死了,放開我。”
她力道不輕,聞楝已經生氣,再攥住她揍人的手,抿住薄唇,嗓音也冷,“趙星茴,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你自己戀愛約會,誰又管過你怎么樣?”
“那你管啊!”
她皺起發紅俏臉,擰起肩膀在他手里掙扎,抬腿要踹他身體,聞楝伸手一擋,睡裙空蕩輕薄,那雙長腿微涼滑膩如綢,從未有過的觸感。
他猛然驚覺,縮手回去,卻被她身體用力一推,猝不及防往沙發后仰,轉眼就是她仗著身體姿勢壓制住了他的腿。
凌晨時分腦子已經混沌,趙星茴氣惱難受,他早說自己是這種人,她犯得著飛過來,聞楝被她清脆巴掌拍了一下又一下,那雙手又掐又揍又撓,再好的脾氣也有氣性上來,重新擰住她一雙手,冷聲道:“趙星茴,能不能改改你這大小姐的瘋脾氣。”
“改不了。”
她動不了手,張開嘴,尖尖貝齒朝著他的肩膀脖子咬下去。
“嘶——”
聞楝吃痛。
兩人幾乎要在沙發上打起來,聞楝被壓靠在沙發上,鎖住她的手鎖不住她的手肘嘴巴,尖銳痛感從身上肩膀脖頸傳來,還有什么更灼痛緊繃,他又克制著不去想不去動,落在下風,任由她在身上肆虐,攥來攥去地困住她的雙手,躲開她的牙齒指甲。
最后趙星茴的兩條手臂和手掌都被固定動彈不得,她掙不開,也不管不顧,俯身下去,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巴。
聞楝手臂繞過,困住她的肩膀。
她有尖尖貝齒,逮什么地方咬什么地方,一下一下地咬,聞楝呼吸急痛,抬手扶了下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