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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楝并不在乎她的冷落,他人緣一向好,也可以和黎悅聊聊學(xué)校考試的事情。
趙星茴撇開臉,瞟一眼他那張溫良無害的臉,跟黎悅聊天時溫柔平和的神色,心頭惡劣,忍不住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腳。
這個表里不一的家伙。
聞楝巋然不動,連眼風(fēng)都未偏移。
兩人無聲無息冷戰(zhàn)了這么久,最后開口說話還是因為下雨。
臨近圣誕節(jié),天氣驟然降溫到冰點,下了一波又一波冷雨,于奕揚的樂隊每天都在學(xué)校緊鑼密鼓地練習(xí),連帶著趙星茴也忙起來,每天去現(xiàn)場看他們的排練情況。
那兩天本來天氣已經(jīng)放晴,誰知道臨近中午又開始陰云密布,寒風(fēng)凜冽,放學(xué)時間飄起了冷冰冰的凍雨。
聞楝拎著傘下樓梯,打算去實驗樓做實驗。
他在一樓大廳的屋檐下頓住了腳步——
趙星茴和于奕揚都沒帶傘,兩人并肩在站在屋檐下聽歌聊天,順帶等雨停。
正如報刊上的那張合照呈現(xiàn),同樣是優(yōu)渥家境里長大的孩子,兩人無論是身高外貌還是氣質(zhì)都很耀眼,也很般配。
聞楝把傘遞了過去。
“不要。”趙星茴不看他,很有骨氣地偏過了腦袋。
聞楝轉(zhuǎn)而把傘遞給了于奕揚,語氣溫和:“你拿著吧,雨一時半會停不了,我不著急走。”
于奕揚趕著去學(xué)生中心排練,沒有推辭,接過傘,笑道:“謝了。”撐開傘,把趙星茴撈走了。
聞楝沉默地看著兩人在凄風(fēng)冷雨中共撐一傘的迷離背影。
等兩人背影消失。
他拉緊外套,沿著屋檐走進了冷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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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jié)那天正好是周末,趙星茴和朋友們?nèi)ヂ犃耸フQ音樂會,去餐廳聚餐吃飯,在市中心巨大的彩色圣誕樹前拍照留念,買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收了很多的禮物。
晚上回到家,她把那些漂亮禮盒都堆在客廳,一件件拆禮物。
燕姨在廚房里煮姜湯,問她要不要喝一碗。
“阿楝淋雨生病了,吃了兩天的藥也沒退燒,他又不愿意去醫(yī)院,我給他煮點姜湯喝喝,祛祛寒。”
趙星茴眼睛變得圓溜:“他人呢?”
“在房間躺著休息。”
“我去看看。”
趙星茴趿著拖鞋,徑直推開了聞楝房間的門。
室內(nèi)燈光調(diào)得很暗。
這個房間以前就是客房,幾乎沒有人住過,趙星茴知道里面的陳設(shè),不過是簡單的床鋪和書桌衣柜。
聞楝的入住沒有改變房間的格局,除了桌上增加的書籍和搭在椅背的外套,依舊是簡單干凈的模樣。
床頭柜擺著藥品和水杯,閱讀燈的光線明亮又柔和,無所遁形地照亮了倚在床頭安靜看書的人。
聞楝聽見動靜,愕然抬頭看她。
趙星茴已經(jīng)邁進了房間幾步,又突然僵在原地。
好像從未發(fā)覺……
原來他的模樣是如此清晰明澈,濃黑短發(fā)襯得他的眉眼如墨,長睫如羽,瞳仁黑深,高挺的鼻梁落下側(cè)影,少年的臉龐已經(jīng)有了初顯的棱角,柔軟淡白的薄唇完全中和了五官的冷銳,而在燈光的照耀下,敞開的睡衣領(lǐng)口下也有寬直的肩膀、細膩白皙的皮膚和清棱的喉結(jié)和鎖骨。
聞楝還沒有開口計較她突然闖入,趙星茴卻突然梗住,欲言又止,最后咬了下唇,別別扭扭又理直氣壯地問:“喂,大庭廣眾之下,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聞楝臉上有體溫升高引起的病態(tài)的潮紅,只是眼下好像更嚴(yán)重了點。
他先伸手摸了摸脖頸鎖骨,收斂衣領(lǐng),最后慢吞吞取出一支水銀溫度計,啞聲道:“沒找到別的體溫計……我在量體溫……”
趙星茴抿了抿唇,無話可說。
她穿著很應(yīng)景的紅色毛衣和格子短裙,頭上戴著還沒摘下的鹿角發(fā)夾,清新可愛的圣誕少女,別別扭扭地站在床邊。
“體溫多少度?”
“還好。”
“還好是多少?”
趙星茴蹙眉嫌棄他用詞不準(zhǔn),直接上前搶過他手里的體溫計,低頭一看。
38.9c。
“你什么時候生病?我怎么都不知道。”
她當(dāng)然不知道。
如果她不曾用心,那世界就在她之外。
實驗室沒開暖空調(diào),聞楝淋了雨,第二天早上已經(jīng)有點不舒服,但他身體一向健康,也沒當(dāng)回事,正常上學(xué)念書,最近氣溫驟降,班上生病的人也不少,教室空氣混濁,拖了幾天,毫無意外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