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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英微有點惱。
雖然剛才送花的工作人員點名是要她簽收,但是這送花的人卻什么也不說。
好,你不說,我也不想問。
莫名其妙送我什么花?今天又不是特殊的日子。
鳳英把花直接撂在餐桌上就沒管了,進去廚房繼續做飯。
常御心跳有些快,畢竟這是第一回 跟她求婚。
是的,兩人頭婚,并沒有求婚儀式。
大學畢業的時候,鳳英已經把他追到手。本來畢業季是分手季,但是兩個人沒有分手。工作找到了同一個城市,愛情也就繼續了。
那會兒林樾很嫉妒他,就等著他和鳳英分手好接盤。林樾常說鳳英是賢妻良母型的女人。
他是實干型的人,心思沒那么多花里胡哨。如果要結婚,肯定是要挑個賢妻良母型的女人做妻子。鳳英既是這樣的女人,那就是她了,不再騎驢找馬。早點結婚,也就好早點拼事業。實干的人,想到就開始行動。見家長,看房子,拍婚紗照,扯證……
就是時間久了,已經不記得誰先開的口說那句“我們結婚吧”的話了。
可能也是因為過程太平淡,所以沒有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現在,還得去翻證件,才想得起結婚離婚的具體日期……
他叫花店的人把他想說的話都打印在卡片上了,卡片插在花叢里,但是鳳英顯然沒注意到那卡片,她把花撂桌上就又去了廚房。
常御推著輪椅就要往廚房去,想提醒鳳英把花插起來,這樣她就會看到花叢里的卡片,然后就能看到卡片上他想對她表達的濃濃的愛、綿綿的情了。
三十出頭的成熟男人了,不是十幾歲的青蔥小伙子——就是以前蔥嫩的時候,他也不好意思把那些濃情蜜意的情話當著她的面說出口,只好用無聲的文字表達。
才操縱著輪椅滑到廚房門口,這時候擱在餐桌上的鳳英的手機響了。
鳳英擦干凈手出來,繞開他走過去把桌上的手機拿起來,正要接聽,一看是林樾來電,也不知怎么回事,鳳英下意識地瞟了眼幾步遠的常御,然后想也沒想,她拿著手機就快步去了客衛,把廁所門關上,這才把電話接起來。
常御風中凌亂。
鳳英在客衛接了電話,打開門出來,常御一雙眼像三千瓦的探照燈似的打在她臉上。
鳳英被他盯得很不自在。
她看看桌上的花,不矯情了,把酒柜里的閑置花瓶找出來洗干凈,接上純凈水,把花稍稍整理了下,包裝紙都沒扯,直接就插進花瓶里。
“好了,謝謝你的花。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了?
她說好了?
好像他就是個孩子似的,她用著哄幼稚的小孩兒的口吻在哄他!
而且她還是沒有看到卡片!
常御看看那玻璃花瓶里胡亂被插起來的刺眼的紅玫瑰,再看看廚房里忙碌的鳳英,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操控輪椅去了臥室。
輪椅滑到床邊,他上半身往前一傾,人就離開了輪椅嘿哧嘿哧撲到了床上。
常御爬上床,把身子挪動了幾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身躺下,然后抖開被子把自己蒙頭蓋上。
鳳英端著炒好的菜自廚房出來,在客廳和書房里沒看到常御,朝主臥走了幾步一看,主臥門打開了,半敞著。
家里自從開了工作室,因時常有客戶來訪,幾個臥室的房門平時都是關上了的。
白日里常御基本上都是待在外面,客廳,大陽臺或者書房,不會去臥室的。他也沒午睡的習慣。頂多就是在客廳沙發上背靠著靠背瞇一會兒,曬曬太陽,或者看會兒電視醒醒腦子。
鳳英于是明白常御心頭有事才會去了臥室。剛才她去客衛接電話,他的臉色就有點不對了。
鳳英便走過去,推開臥室門朝內一看,那男人果然躺在床上的呢。他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脾氣用被子把頭臉都蒙上了。
鳳英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就站在房門口大聲的嗔怪道:“作什么怪?都吃飯了還躺床上去。快起來了,冬天,飯菜冷得快。你要是想睡覺的話,吃了午飯再睡吧。反正今天周末,也不會有客戶來找你。”
被子下面的人悶不吭聲。
鳳英等了一會兒,看他反應,便進屋去,把被子一把掀開,“你干嘛呀?我都說吃飯了你還不動作。”
常御咸魚一樣側躺著,閉著眼,對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鳳英知道他在因為自己剛才接電話避著他的事情使性子,將就他,語氣放柔,“好了,快起來吃飯了。”說著,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來。
就是這時候,常御張開眼來,一個發狠,他伸手一把便將鳳英的后腦勺扣住!
鳳英撲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本能地先把頭抬起來,手撐在他胸口就要爬起來。
常御卻支起腦袋,張口就咬住了鳳英的嘴唇……
鳳英掙了兩下,常御的另一只手自她腋下伸過去扣住她背脊,把她往自己身上提了提不說,還牢牢把她摁在自己身上。
常御這些日子練習吊環十分勤快,兩條手臂練得有勁兒得很,手臂上肌肉線條僨張,肱二頭肌鼓鼓的。
鳳英嬌小苗條,哪里是他的對手?她人給他兩條鋼臂一樣的胳膊箍得死死的。
感到鳳英沒有再掙扎了,常御這才松了牙口,手臂也松了些,他慢慢捧住鳳英的腦袋,微冷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碾磨。
良久,常御胸膛起伏著微微推開鳳英,深深看著她:“你感受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