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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御只回了這么個字。

鳳英倒有些疑惑了。

他先前那么咄咄逼人，這會兒怎么好像只秧雞？

她偏頭看他。

常御側(cè)身對著她，眼睛望著窗外遠處，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煙。思緒似乎已經(jīng)飄遠了，根本沒在意她。

然后鳳英注意到了，他的眼角似乎有些發(fā)紅。

側(cè)顏看著也有些憔悴，頭發(fā)長了，胡子樁也都清晰可見。

可能是沒休息好。

隔壁床那男孩兒太吵，精力旺盛，像有多動癥似的，白天不大睡覺，晚上又睡不著覺，吵得不行。

常御工作忙，得空的時候就要趕設(shè)計。從前他就這樣，加班是家常便飯。兩頭跑，休息不好是正常的。

但是，活該。

誰叫他上趕著要去向秦安琪獻殷勤！

第20章

◎真可憐。◎

鳳英去幼兒園接孩子，老師說孩子被個男人接走了。老師說囡囡認(rèn)識那個男人，喊他什么叔叔來著。

鳳英猜想是林樾，因為他經(jīng)常周五的時候提早下班過來接囡囡放學(xué)，順便就同她們母女小聚一次。

每周都是如此。

鳳英就給林樾打電話，“你把囡囡接走了？”

“嗯啊，我們先回家了，在家等你，你早點回來?！?

“好。我先去趟超市，買些菜回來。晚上你就在我們這里順便吃了晚飯再回去?！?

林樾開玩笑：“能不能多買點，我今兒晚上吃了就不回去了，周六周天繼續(xù)在你們家混口飯吃？我一單身漢，周末兩天可難過了。沒人疼沒人愛，沒人給我煮飯菜，我只好點外賣。”

鳳英笑：“你想得美！”

因為幼兒園是小區(qū)幼兒園，離家不遠，鳳英就沒急著回家去看囡囡。

囡囡出院后今天是第一次恢復(fù)上學(xué)，老師說她的情況還好，精神也不錯。這會兒反正家里也已經(jīng)有林樾在照看著她了。

鳳英就放心地去超市買菜，打算招呼林樾好好吃一頓。

往常也是這樣的流程。

鳳英知道林樾來接囡囡放學(xué)的目的，就是想賴在她這里吃頓飯，趁機就跟她增進感情。

鳳英有自知之明，她沒別的心思。她只把林樾當(dāng)朋友，從未越雷池一步，也從未給對方誤會的機會，嚴(yán)防死守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幫她一回，她就回請他吃一頓，多的沒有。連平時的聯(lián)系都從不主動。

鳳英買好菜回到家，林樾跟囡囡玩兒得正開心。兩個人把一只吹漲的碩大的紅氣球掂來掂去，運動量不大，但一大一小卻也都玩得滿頭大汗。

太開心了嘛。

林樾說他不知道囡囡已經(jīng)出院了，今天還特意請了半天假去醫(yī)院看囡囡，結(jié)果白跑一趟。然后又責(zé)怪鳳英，囡囡才出院怎么就讓她上幼兒園了？應(yīng)該讓她在家休息幾天。

鳳英提著塑料袋子進了廚房，一頭整理菜蔬，一頭道：“我跟老師說了囡囡的情況的，所以囡囡不會做太大幅度的活動，老師也會注意到不讓其他小朋友跟她打鬧。再一個，囡囡自己一個人在家待不慣，我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在幼兒園，她有小朋友可以陪她說說話啊啥的。老師還能幫我照顧她。一舉兩得。”

林樾聞言，再次表白，“鳳英，如果我們結(jié)合，我、還有我媽我爸，我們都可以幫你照顧孩子?！?

鳳英道：“我相信你可以毫無芥蒂地幫我照顧?quán)镟?，但是你爸你媽就不一定了。老實講，如果我們結(jié)婚，婚后你爸媽肯定會立刻催著我給你生孩子。如果我生了，我的囡囡就更加可憐了，她可能在我這里就要失寵了。

常言道，母親愛幺兒。再有了個孩子之后，我必然會把對她的愛轉(zhuǎn)移到小的那個孩子身上。明明我的囡囡也這么小，都沒嘗盡父母的愛。

林樾，你別怪我說話直白，這是人之常情。對你、對你父母，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我不愿囡囡還這么小，就要失去她媽媽對她唯一的愛。所以，你還是對我死心吧。”

林樾道：“鳳英，你真掃興，人家這里在表白呢。你把話都說磬盡了，叫我還能說什么？”

鳳英失笑，“表白像你這樣，難怪這么多年都找不到女朋友?！?

一轉(zhuǎn)頭，鳳英看見囡囡趴在沙發(fā)上，目不轉(zhuǎn)睛地把自己看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她好像聽懂了大人門之間的對話。

鳳英心頭一痛，走過去將囡囡摟在胸口，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

囡囡也把鳳英腰肢抱住，“媽媽，你別離開我……”

“媽媽不會，永遠不會。囡囡永遠是媽媽最愛的那一個。任何人都別想把媽媽搶走?！?

母女倆抱在一起痛哭失聲起來。

林樾忙走過來，將一大一小抱在懷里，拍拍大的，再拍拍小的，十分苦惱：“哎哎哎，我說你們娘倆兒別這樣好不好，搞得我好像欺負(fù)了你們似的?！?

吃過晚飯送走了林樾，鳳英回屋來收拾廚房。

看見囡囡蹲在陽臺上。

“囡囡，你在做什么？”